“够了。”我说，“只要撑到他们换防前一刻就行。”
季如烟忽然开口：“他们要加速了。”
我回头。
三块玉牌同时亮起，这次不是逐次闪烁，而是接连爆发。光芒比之前强了一倍，中间将领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他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他们在强行推进系统运转。
这是最后的压制，想在我们反应过来之前完成封锁。
我蹲下身，手掌贴住地面。地脉中的震动越来越密，残符牌在深处发出低频嗡鸣。我用三千圣道之力引导它，慢慢调出原始频率的一角。
“红姬，烧一下地面。”
她抬手，一缕火苗从指尖落下，砸在石板上。火光一闪即灭，但那一瞬间，三名将领的动作齐齐顿了一下。
他们察觉到了异常。
“有效。”我说。
季如烟的手指动了，梦丝立刻收束。她没有再探查，而是将三股意识轻轻搅动，像是在水面画了个圈。
中间将领睁眼，目光有些涣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左右两人没有回应。
我知道机会还在。
但我不能用了。
天边的云裂开了一个口子，一道光柱落下，照在远处山脊上。那里还没有人，但光柱持续不散，像是标记了降落的位置。
他们快到了。
我站起来，走到阵心位置。这里能看到整个战场，也能看到天空的变化。
“调整任务。”我说，“红姬，把火收回，嵌进地里。我要九道环，封住空中路线。”
她没说话，左手在地上划出九道痕迹。每一道都燃起暗红火焰，随即沉入地下。地面微微发烫，空气出现扭曲。
“季如烟，改用浅层缠绕。不要让他们崩溃，也不要让他们轻松。维持现状。”
她点头，梦丝变得极细，几乎透明，缠在三名将领意识表层，像一层看不见的网。
我取出残符牌，插进脚前的土地。
它立刻震动起来，频率与地脉同步。这不是攻击手段，是预警装置。只要敌军踏入百步之内，它就会鸣响。
做完这些，我站在原地没动。
红姬靠在一块石头上，左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还在抖。她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些，但火没有熄。
季如烟盘坐下来，扫帚横在腿上。她闭着眼，睫毛颤动，像是随时会睡过去，可她的手一直抓着扫帚柄，没有松开。
天空的光柱越来越亮。
山脊那边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石头滚落。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脚步声开始出现，整齐划一，踏在山岩上，一步一步往这边来。
我看着残符牌。
它还没响。
但我知道，快了。
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