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没空理会奖励。他皱着眉,回想夜莺的话。清道夫,旁观者……还有那条短信。那个“旁观者”似乎早知道清道夫会来?是试探?还是借刀杀人?
信息太少,谜团太多。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丧彪。狗子正舔着自己刚才被撞到的爪子,然后又被自己爪子上的味道恶心到,呸呸了两下。
“……刚才,谢了。”苏临语气有点别扭。虽然攻击方式抽象了点,但确实救了他一下。
丧彪立刻抬起头,粉色扫帚脑袋得意地晃了晃,狗眼里满是“小意思,以后跟彪哥混”的嘚瑟。
苏临无奈地摇摇头,正要查看一下肩膀的伤势,手机却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也不是之前的那些骚扰短信。
他警惕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亮着,是一条新的未知号码信息。
内容比上一条更短,只有一句话:
“‘清道夫’的麻烦只是开胃菜。想知道你父母‘意外’死亡的真相吗?明天下午三点,旧港区三号仓库。一个人来。”
发信人——赫然还是“旁观者”!
苏临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父母……的死亡真相?!
这六个字像六根冰冷的钢针,猝不及防地扎进苏临的胸膛,刺得他呼吸骤然停止,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重生归来,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改变自己那操蛋的命运上,集中在应对眼前的觉醒仪式和随之而来的麻烦上。他几乎……几乎刻意不去触碰记忆里那片最沉痛、最模糊的禁区。
三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交通意外。官方结论,雨天路滑,货车司机疲劳驾驶。两个平凡而忙碌的中年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那个雨夜,留下刚上高中、成绩一塌糊涂的他,和一笔不算丰厚的赔偿金。
意外?真的是意外吗?
前世,他浑浑噩噩,无力深究。今生,他刚刚触及超凡的力量,这封来自“旁观者”的短信,就如此精准地、恶毒地,将这把淬了毒的匕首捅到了他最深、最不设防的伤口上!
旧港区三号仓库……一个人来……
苏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冰冷的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顺着脊椎急速攀升。
他知道这极有可能是个陷阱。对方利用了他最大的弱点。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父母的车祸,真的另有隐情?
这个“万一”,像最疯狂的野草,在他心里疯长,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警惕和理智。
“呜嗷?”丧彪敏锐地察觉到苏临情绪剧烈的波动,不再舔爪子,而是用那颗湿漉漉的粉色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呜咽声。
苏临深吸了一口巷子里污浊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弯腰,揉了揉丧彪的扫帚头,触手冰凉而潮湿。
“没事。”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看来,明天得去个地方。”
他拿出手机,再次看向那条短信。发送时间就在几分钟前,几乎是他刚摆脱清道夫的同时。对方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甚至可能刚才那场追杀,都在其“旁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