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立刻扑了上来,小脸上满是惊慌和担忧,声音都带了哭腔:
“哥!你没事吧?我刚才听见外面一大爷他……”
“没事儿,雨水,都解决了。”
何雨柱打断她,脸上努力挤出轻松的笑容,顺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几口温水,这才感觉刚才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他把那个小铁匣子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厚厚一叠钞票,塞到何雨水手里。
“呀!”何雨水看着手里那摞她从未见过的“巨款”,眼睛都瞪圆了,惊呼出声,“哥!这…这么多钱?!哪儿来的?”
何雨柱看着妹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复杂:“这都是咱爸这两年从保定寄给咱们的生活费,一分不少,哥都要回来了。”
一听到“爸”这个字,何雨水眼睛里刚刚亮起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
她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捏着那叠钱,嘴唇抿得紧紧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和委屈。
何雨柱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更缓:
“雨水,爸…他也有他的难处,他一个大男人,把咱俩拉扯这么大,也不容易。现在他也就是去追求他自己的日子去了。”
对何雨柱而言,何大清虽然跟白寡妇跑了,做得不地道,但至少没彻底泯灭人性,还记得每月寄钱回来。
对他们兄妹,也算勉强留下了活路,谈不上多好,但也不能说坏到骨子里。
可这话,并不能安慰到何雨水。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积蓄已久的委屈和愤怒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出来,声音嘶哑地低吼:
“他追求他的幸福?!就可以把我们扔下不管了吗?!哥!学校里别人都有爹接送、开家长会!我呢?!我没有!他们都笑我!说我是没爹要的野孩子!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看着妹妹声嘶力竭的模样,何雨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一把将妹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是哥不好,咱不提他了,不提了。”
他笨拙地安慰着。
“你看,现在钱都要回来了,哥有钱了!哥带你去吃好的,咱们去前门吃全聚德烤鸭,怎么样?”
“全聚德?”
何雨水抽噎着,听到这名号,眼睛下意识地亮了一下,那是她只在别人嘴里听过、从来没敢想过的地方。
但那光亮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又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那叠钱,使劲摇了摇头。
“不去了,哥…那得花好多钱呢…”
她声音小小的,带着超越年龄的懂事和担忧。
“这钱…咱们还是留着吧…以后日子还长,万一…万一再有点什么事儿呢?”
听着妹妹这般懂事的话,何雨柱鼻尖猛地一酸。
他才多大?雨水又才多大?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早早尝尽了人情冷暖,学会了看人脸色,懂得了省吃俭用。
他用力抱了抱妹妹,将那股涌上来的酸涩硬压下去,声音坚定而温暖:
“傻丫头,瞎想什么。有哥在呢!以后哥一定能挣更多钱,天天让你吃好的穿好的!”
他松开何雨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承诺:“放心,哥以后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比院里谁都好!”
何雨水仰着小脸,看着哥哥异常认真的表情。
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终于慢慢点了点头,
小声地、依赖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