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参与案子的几位主要公安同志聚在一起,脸色凝重地汇总着初步审讯和勘察的情况。
老张警察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却条理清晰:
“都说说吧,初步碰一下。
小陈,你先来,现场勘察什么情况?”
年轻干警小陈立刻翻开笔记本:
“是,张队。
现场很惨烈,死者贾张氏系被钝器多次重击头面部致死,下手极狠,几乎可以说是泄愤。
凶器初步判断是现场遗留的那块带血的板砖,死者衣物有被翻动撕扯的痕迹,几个口袋都被翻了出来。
应该是少了些钱财。”
“死亡时间?”老张问。
“法医初步判断,大概在昨天夜里11点到今天凌晨1点之间。”
老张点点头,目光转向负责询问易中海和秦淮茹的两位同志:
“老李,小王,易中海和秦淮茹那边怎么说?”
老李喝了口浓茶,汇报道:
“易中海表现得很悲痛,一口咬定就是何雨柱干的,说两人早有积怨,而且证据确凿——就是那张纸。
但他承认,昨晚很早就睡了,没听到任何异常动静,也没看到何雨柱出门。”
小王接着补充:
“秦淮茹差不多,哭哭啼啼的,情绪看起来很激动,但问及关键时间点,她也说昨晚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没看见何雨柱有什么异常举动。反复强调她婆婆和何雨柱有矛盾。”
这时,负责询问贾东旭的干警小刘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点无奈:
“张队,贾东旭这边情绪极其激动,一口咬定他昨晚起夜时,亲眼看到何雨柱翻墙出了大院,时间大概就在12点左右,和他母亲死亡时间高度吻合。说得信誓旦旦,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下。
老张缓缓吐出一口烟,看向小刘:“你觉得,他的证词可信度有多高?”
小刘想了想,谨慎地回答:
“我个人持高度怀疑态度。首先,他当时处于极度悲伤和愤怒的情绪中,这种情绪下人的记忆和陈述容易出现偏差,甚至自我暗示和虚构。
其次,他的指控太过具体和完美,时间点卡得那么准,反而显得不真实。
最重要的是,我们查问过,贾家晚上起夜都是用屋里的痰盂,几乎没人会特意半夜跑到院子角落的公共厕所去。
他所谓的起夜看见,不太可能。”
另一位老同志也点头附和:
“嗯,贾东旭的证词,情绪化成分太重,暂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采信,最多作为一个需要核实的线索点。
相比之下,易中海和秦淮茹的证词虽然指向何雨柱,但反而过于平静和克制了。
尤其是关于他们自己昨晚的行踪,都推说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有点太一致了。”
老张敲了敲桌子,总结道:
“现在的情况是:
第一,作案动机有,何雨柱和死者有旧怨。
第二,有物证,那张出现在死者身边的纸,经初步比对,字迹确系何雨柱的。
这是目前对他最不利的直接证据。
第三,人证方面,易中海和秦淮茹的证词只能证明有矛盾,无法证明何雨柱昨晚出行。
贾东旭的证词……
如大家所说,情绪影响太大,需严查核实,暂不足采信。”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
“但反过来,我们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何雨柱昨晚出了门。
他家妹子何雨水年纪小,她的证词证明力也弱。
而且,何雨柱在审讯时的表现太平静了,逻辑清晰,这不像是刚犯下如此血腥案件的人该有的状态。”
“那张纸呢?怎么解释?”小陈问道。
“这就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