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核心,已然化作一片混乱的炼狱。
“小心!”
三月七的冰矢刚刚冻住一只扑来的孽物,另一只长着扭曲人脸的藤蔓便从地底破土而出,缠向她的脚踝。
丹恒挥舞击云长枪,枪出如龙,将藤蔓斩断,但更多的丰饶孽物从建木的裂隙中蜂拥而出,悍不畏死。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哈哈哈哈……丹恒!你逃不掉了!”
刃的狂笑在整个空间中回荡。他完全无视了那些怪物,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古旧的长剑上燃起不祥的业火,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逼得丹恒节节后退。
三方混战,场面彻底失控。
丹恒既要抵挡刃的疯狂攻击,又要分心保护身后的同伴,压力巨大。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在蠢蠢欲动,金色的龙角若隐若现,但他死死地压制着。他不能在这里失控。
“丹恒!”
开拓者挥舞着球棒,奋力击退一只孽物,但很快就被三四只怪物同时围攻,险象环生。
“阿逸……”
阿芙躲在萧逸身后,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眼前的景象,那些嘶吼的怪物,那股疯狂的杀意,都让她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萧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叹了口气。
真是的,本来是完美的签到之旅,现在全被这群不速之客给毁了。
好好的旅游心情,荡然无存。
这些家伙打架就打架,吓到他老婆就不对了。
“别怕。”
萧逸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阿芙的耳朵里。
他向前踏出一步,走出了阿芙的庇护范围。
这一步,让他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风暴的中心。
“嗯?又来一个送死的?”
刃在攻击的间隙注意到了这个突然走出来的人,但他的注意力只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再次转向丹恒。在他眼里,除了丹恒,其他人都是可以随手碾死的蝼蚁。
丹恒和三月七等人也注意到了这个神秘人。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让人看不清具体的容貌,只能感觉是一个普通的黑发青年。
面对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怪物和纵横交错的剑气,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一只离他最近的、形如巨狼的孽物咆哮着扑了过来,腥臭的涎水几乎要甩到他的脸上。
三月七下意识地想要拉弓射箭。
“小心!”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那个神秘的男人,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懒散,就像在指点江山,又像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薄唇轻启,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定。”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华丽绚烂的光影特效。
只有一个字。
一个平淡到极致的字。
然而,就是这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只扑到他面前的巨狼孽物,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态,凝固在了半空中,连飞溅的涎水都停滞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