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丰饶孽物,全部静止。
刃挥出的、带着毁灭业火的剑气,停在了丹恒面前三寸的地方,剑气上燃烧的火焰,连火苗的跳动都完全停止。
丹恒准备格挡的动作,三月七拉开的弓弦,开拓者挥出的球棒……
一切,都定格了。
整个建木核心,除了萧逸和被他护在身后的阿芙,万物静止。
这是一幅诡异到极点的画卷。
丹恒、三月七、开拓者,他们的大脑还能思考,但身体却一动不能动。他们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无法抗拒的禁锢之力。
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压制,这是……法则层面的支配。
言出,法随。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出现在了战场的边缘。
正是被建木的剧烈能量波动吸引而来的景元与符玄。
他们一赶到,看到的便是这宛如神迹的一幕。
“这……”
饶是景元见多识广,此刻也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符玄的身体晃了一下,她单手扶住额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将军……我的穷观阵,刚刚在我试图推演那个男人的瞬间……彻底过载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骇然。
“结果呢?”景元追问。
“没有结果。一片混沌,一片虚无。他……不存在于任何命途的轨迹之上!”
景元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那个场中的神秘男人。
男人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些被他禁锢的强者和怪物。
他转过身,重新回到那个紫发女人身边,动作轻柔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好了,苍蝇都赶跑了。”
“我们回家吧。”
他拉起阿芙的手,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目光。
他面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涟漪状的门户凭空出现。
他拉着阿芙,闲庭信步地走了进去,就好像只是穿过一扇普通的门。
空间涟漪缓缓合拢,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在他们消失的数秒后。
“咔。”
一声轻响,禁锢整个空间的力量,消失了。
噗通、噗通……
半空中的孽物如下饺子一般纷纷坠地,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它们眼中的凶残和疯狂,却被一种本能的恐惧所取代。
刃手中的长剑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大口地喘息着,刚刚那股力量,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丹恒一行人也恢复了自由,他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同样的震撼与茫然。
现场,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和被镇压当场的刃。
还有一个巨大的,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谜团。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