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干涉,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将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疯狂,全部镇压了。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就好像一只蚂蚁,无论如何挥舞自己的前足,也无法撼动一座山脉。
在刃惊愕的注视下,萧逸缓步上前。
他无视了那柄近在咫尺的凶剑,抬起手,将那只刚刚吸收了【轮回之力】的右手,轻轻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按在了刃的额头上。
“让你的痛苦,暂时停息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古老、浩瀚、超越了这片宇宙所有已知法则的光芒,从萧逸的掌心亮起。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轮回之力】,发动。
光芒瞬间笼罩了刃的全身。
他体内那些狂暴的、纠缠了数百年的丰饶之力,如同遇到了天敌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那侵蚀他神智、让他陷入无尽疯狂的魔阴身,在这股力量面前,被强行压制,剥离,归于沉寂。
刃身上的血色雾气,在几个呼吸间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猩红的双目,也逐渐褪去了疯狂,恢复了一丝清明。
躲在萧逸身后的阿芙,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可怕的气息消失了。
虽然他看上去还是很凶,但那种痛苦和疯狂,却不见了。
“阿逸……”她小声地开口,“他……不难受了吗?”
……
与此同时。
数万公里外,一艘隐匿在陨石阴影中的仙舟星槎内。
符玄的眉头紧锁,她面前的太卜司阵盘上,一片混沌,所有的卦象都化为了无法解读的乱码。
“我的‘穷观阵’……什么都算不出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个男人一出手,所有的因果线都被抹平了。不,不是抹平,是直接被‘裁断’了。我的占卜,根本无法触及他所在的层面。”
一旁的景元,没有去看阵盘。
他只是通过星槎的舷窗,远远地注视着那片空域。
从萧逸出现,到刃被制服,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那不是任何一种我们已知的力量。”景元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它不属于‘巡猎’,更不是‘丰饶’。那是一种……权柄。他没有去‘治愈’魔阴身,也没有去‘驱散’它。他是以一种更高维度的姿态,命令那份诅咒……停止。”
命令。
这个词让符玄的心头一震。
能命令星神权柄残留下的诅咒,这是何等存在?
“将军,我们……”
“继续看。”景元打断了她的话,“一个能随手镇压魔阴身的神秘人……仙舟联盟数千年都无法根除的顽疾,或许,在他这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这究竟是罗浮的幸事,还是……新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