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中枢,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报告星期日先生!A区至G区的‘惊梦’节点全部被改写!”
“H区到N区也是!所有引导程序被强制覆盖,目标忆质流失率……降为了零!”
“我们失去了对梦境法则的底层访问权限!”
一条条惊慌失措的报告,像是一柄柄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星期日站在巨大的监控光幕前,面色沉静。
他看着光幕上那些原本应该代表着混乱与恐惧的区域,此刻却是一片祥和宁静,仿佛整个匹诺康尼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摇篮。
他花费了无数心血构筑的,通往“死亡”的宏伟计划,在短短几分钟内,土崩瓦解。
“定位到源头了吗?”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无法定位!先生,那股力量……它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它就像……就像成为了梦境本身!”技术人员的声音带着绝望。
星期日沉默了。
他缓缓闭上双翼,调动起自己作为梦境管理者的最高权限。他要亲自进入那个风暴的中心,去看看,那个窃取了家族果实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股庞大的力量从中枢系统汇集到他的身上,空间在他面前扭曲,形成一个深邃的漩涡。
他一步踏入。
眼前的景象,却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种。
没有混乱的能量,没有狰狞的敌人。
这里是一片虚无的黑暗,而在黑暗的中央,却有一个被光芒笼罩的温馨角落。
柔软的沙发,跳动着暂停画面的游戏机,墙角静静绽放着他不认识的、散发着星光的紫色花朵。
而那个男人,那个在监控盲点中的男人,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个紫发女人则亲昵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人正在为下一个游戏的选择而争论。
“玩这个,这个可以双人对战。”
“不要,这个画风我不喜欢。我想玩那个建房子的。”
星期日的存在,仿佛没有引起他们任何的注意。
这里是梦境最深层的核心,是“钟表匠”遗骸的所在地,是家族权柄的根源。
现在,它变成了一间……情侣套房。
一股怒火涌上星期日的心头。
“无论是谁,以同谐的名义,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男人,萧逸,终于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仅仅是一眼。
星期日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凝固了。
他所有的力量,所有来自家族的权限,所有源于同谐的信仰,在这一刻全部被剥离。
他成了一个纯粹的意识体,被钉死在这片虚无之中,动弹不得,连一个念头都无法传递出去。
他成了一尊雕像,一个旁观者。
“你把他吓到了。”卡芙卡抬起头,看向被定在原地的星期日,饶有兴致地对萧逸说。
“他太吵了。”萧逸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星期日的存在,继续和卡芙卡讨论着游戏。
“那我们玩这个,可以一起养宠物。”
“好啊好啊。”
卡芙卡开心地拍了拍手。
萧逸随手一挥。
在星期日惊骇的“注视”下,他们面前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数字宠物蛋。蛋壳裂开,一只毛茸茸的、有着三条尾巴的小狐狸跳了出来,亲昵地蹭着卡芙卡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