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更大了。
卡拉OK门口,刀光、火光、警笛声同时炸响。
乌鸦的汽油弹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却没炸开——瓶里灌的是可乐,溅了乌鸦自己一脸棕黑色糖浆。
“冚家铲!哪个耍我?”他暴跳如雷。
另一边,陈浩南已经拖着小结巴冲进雨里,血混着雨水在脚下淌成一条小河。
没人注意到,后巷垃圾桶旁,一个黑影正以极快速度把塑料袋抽走,转身消失在雨帘深处。
陈洛掂了掂袋子,冰冷雨水顺着指尖往下滴。
里面是一柄65厘米长开山刀,刃口卷了齿,血迹未干;外加500克高纯四号海洛因——足够他翻身。
他抬头,看见警车红蓝灯在雨里交错,像极了自己脑子里那块蓝色面板的倒计时。
【获得:凶器(绑定剧情)
白货×1(市值30万港币)
声望+50(未公开)】
陈洛把塑料袋裹进外套,贴着墙根,一路向北。
雨水砸在他脸上,冰冷刺骨,他却笑得像刚偷到剧本的编剧。
“第一幕,Action。”
砵兰街中段,警笛声盖过了大雨。
陈洛贴墙疾走,塑料袋在腋下被雨水浸得发沉。
耳机里,是他方才顺手捡的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疑犯向北逃窜,穿黑色帽衫,持械,极度危险!”
陈洛低骂一句,把对讲机扔进排水沟,转身钻进一条更窄的暗巷。
巷口,停着一辆熄火的五十铃轻货。
驾驶室里,巢皮紧张得直打哆嗦:“洛、洛哥,可乐换好了……乌鸦那边要是发现——”
“乌鸦今晚没空理你。”
陈洛拉开车门跳上副驾,把塑料袋往脚下一踹,刀柄“当啷”一声撞在铁板上。
“开车,去观塘码头旧仓。”
“啊?那可是韩宾的地盘——”
“正因为是韩宾的地盘,乌鸦才不敢追。”
车轮碾过水洼,溅起一人高的黑浪。
陈洛扭头,透过后窗看见红灯闪烁的封锁线。
那里,陈浩南正抱着小结巴冲出人群,雨水把两人染成血人。
陈洛轻轻呼了口气——
“兄弟,这一刀你先欠着,改天我还。”
……
旧仓
昏黄灯泡下,刀锋映出陈洛的脸。
开山刀的血槽里凝着紫黑的泥,他用机油一点点擦净,顺手在刀背刻下一行小字:
【94.07.13雨夜救浩南一次】
“以后每救他一次,刻一笔。”
他自言自语,像在给自己立军令状。
巢皮抱着那袋白货,咽口水:“洛哥,这、这值三十万?咱们真要独吞?”
“吞?不,这是投名状。”
陈洛把刀归鞘,掏出原主那部砖头诺基亚,拨通一个熟到不能再熟的号码。
嘟……嘟……
“喂,阿南,我洛仔。”
电话那头,陈浩南气喘如牛,背景是医院急救铃:“你没事吧?乌鸦的人在找你——”
“先别说这些。”
陈洛打断他,声音低而稳,“我手里有乌鸦今晚的凶器,还有他半条粉线。明天十点,老地方见。我带你翻盘。”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只回了一个字:“好。”
挂掉电话,陈洛抬头,灯泡在头顶晃啊晃,像命运吊着的那根线。
他轻轻一笑,对巢皮伸出两根手指。
“两根烟的时间,睡一觉。
天亮以后,洪兴要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