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浓重的腥臭味和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住每一个幸存者的口鼻。
张昊的命令打破了死寂。
“二队，清理现场，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弄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醒了那些还处于呆滞中的队员。
“是！队长！”
幸存者们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开始动手。
他们用消防斧将那些破碎的虫尸铲进垃圾袋，用拖把费力地擦拭着黏腻的墨绿色汁液。
每一下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某个未知的存在。
张昊没有参与清理。
他带着一队人，开始从上往下，逐层排查。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手中的步枪握得死紧，锐利的目光扫过楼道的每一个角落。
他身后的队员，远没有他这么镇定，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挂着冷汗，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仿佛黑暗中随时会扑出什么东西。
“队长……我们……我们真的要找他吗？”
一个年轻的队员声音发颤。
“万一……万一惹怒了他……”
张昊的脚步没有停下。
“一个能随手抹掉整个虫潮的存在，你觉得躲起来就有用？”
他的声音很冷。
“我们必须知道，他是谁，他想干什么。”
未知，比任何已知的危险都更令人恐惧。
……
与楼下那地狱般的景象截然不同。
顶层的总统套房内，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牛排的焦香和红酒的醇厚。
王乐阳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看着面前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灰败死寂的城市。
窗内，是温暖如春的天堂。
林萌像只小猫一样凑了过来，大眼睛里全是闪闪发光的崇拜。
“乐阳哥哥！刚才那个……那个是你的异能吗？也太帅了吧！就跟……就跟那个……‘绝地求生’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还伸出小手，模仿着射击的动作，嘴里发出可爱的配音。
王乐阳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有点婴儿肥的脸蛋。
“什么异能，就是个小玩具。”
对他来说，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确实和玩游戏没什么区别。
甚至还有点无聊。
“主人。”
身穿洁白制服的零，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
她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平稳，不带一丝情感。
“检测到公寓外墙结构正在遭受持续性侵蚀。”
“侵蚀源为C-3型啃食甲虫，数量约三千只，预计在72小时内，将对承重结构造成不可逆损伤。”
王乐阳皱了皱眉。
他走到落地窗前，零非常配合地一挥手。
眼前的玻璃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高清屏幕，显示出整栋大楼的外墙全息投影。
只见密密麻麻、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地扒在水泥墙壁上。
它们用口器不断啃食着墙体，发出细微而密集的“沙沙”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墙面上，已经出现了一片片坑坑洼洼的痕迹，像是被泼了强酸。
“啧。”
王乐阳咂了下嘴，感觉有些烦躁。
倒不是担心楼塌了，这栋楼可是他现在唯一的“不动产”。
主要是……太丑了。
好好一栋楼，被啃成这样，跟得了皮肤病似的，严重影响观感。
“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些小东西弄掉？”
他懒洋洋地问。
“要不……我出去biubiu一遍？”林萌自告奋勇地举起手。
王乐阳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