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虫子能吃吗?”
有人看到落在地上的焦肉,眼睛已经开始饿得冒绿光了。
“妈的,别跟我抢!这块是老子先看到的!”
“滚开!谁抢到就是谁的!”
嘶吼,咒骂,还有武器碰撞的刺耳声音,从楼下传来。
原本被张昊勉强维持住的秩序,在最原始的饥饿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幸存者们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疯了一样冲向那具庞大的甲虫尸体,为了争夺一块可能根本无法食用的焦黑组织,挥舞着手中简陋的武器,向昔日的邻居、同伴痛下杀手。
鲜血,很快染红了甲虫尸体周围的地面。
张昊铁青着脸,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队长,我们……我们不管吗?”身边的队员颤声问道,看着下面那副人间炼狱般的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管?怎么管!”张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里满是无力和愤怒,“谁现在下去,谁就会被那群疯子撕成碎片。”
他抬头,望向那破碎的顶层窗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个男人,拥有超出常人的强大力量,却对楼下发生的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救世主,还是……魔鬼?
……
“瞧瞧,这就是人性,真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顶层套房内,王乐阳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他面前,一面由光点组成的虚拟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楼下的高清画面。
“乐阳哥哥,他们好可怜啊……”林萌凑了过来,看到屏幕里的惨状,小脸煞白,刚刚的兴奋劲早已消失不见。
王乐阳抿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可怜?
这个时候最不值钱的就是可怜。
“零,把监控切换到其他楼层,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人。”王乐阳懒洋洋地吩咐道。
“遵命,主人。”
屏幕画面飞速切换,掠过一个个黑暗、肮脏的楼道和房间。
大部分房间里都空无一人,或是只有几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偶尔有幸存者,也都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像是在等死的活尸。
突然,画面定格在17楼的一间公寓。
画面里,一个女人正冷静地指挥着几个人,用衣柜、床垫等家具,将房门堵得严严实实。
“小刘,把最后那点饼干分了,每人半块,这是我们最后的食物了。”
女人的声音透过监控设备传来,清晰、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穿着一身略显脏污的职业套裙,但依旧能看出剪裁得体。
长发被利落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侧脸。
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她的身上依然保持着一种独特的、知性的优雅。
“茉姐,我们……我们快撑不下去了。”一个年轻女孩哭着说,“外面那些人已经疯了。”
殷南茉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别怕,会有办法的。”
可她自己的眼神深处,也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忧虑。
她也看到了,那道从天而降,瞬间蒸发巨型甲虫的恐怖光束。
她也震惊于那股无法理解的伟力。
但与张昊的敬畏、林萌的崇拜不同,殷南茉想得更多。
拥有这种力量的人,为什么会放任楼下的幸存者自相残杀?为什么不站出来,建立新的秩序?
在她看来,这是一种极大的浪费,一种对力量的亵渎。
王乐阳看着屏幕里的殷南茉,眼睛微微一亮。
在这栋楼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物?
临危不乱,有条理,有领导力,最关键的是……长得是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