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特工，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如今要沦为一个吊儿郎当年轻人的“保安”和“清洁工”？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面面相觑，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他们眼中交织。
可是，他们又想起了那被舔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想起了腹中那久违的饱足感。
他们看了一眼那个还靠在墙边，龇牙咧嘴爬不起来的同伴。
再看看桌上那几把闪烁着蓝色电弧的未来武器。
所有的不甘，最终都化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张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的，是自己团队里那些幸存者们蜡黄的脸，是孩子们因为饥饿而黯淡无光的眼睛。
他可以死得有骨气。
可他们呢？
他们只想活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张昊眼中的挣扎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好，我们接受。”
他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斤。
“很好。”
王乐阳打了个响指。
“哗啦——”
桌上那几把足以引起任何国家战争的科幻枪械，凭空消失了，就像它们出现时一样突兀。
“零。”王乐阳喊了一声。
一直静立在旁，如同精致人偶般的服务员“零”微微躬身。
“主人，有何吩咐？”
“给张队长的团队送点见面礼过去。他们住几楼来着？”
“16层，公共物资点在1604室。”零的声音甜美而标准，不带一丝情感。
“嗯，送一批新鲜食物和饮用水过去。先给……先给三天的量吧，让大家好好休息几天。”王乐阳笑着吩咐道。
“是，主人。”
零再次躬身，然后转身，迈着优雅而精确的步伐，消失在了餐厅的转角。
整个过程，张昊和他的队员们都看在眼里。
那个叫“零”的女人，美得不像真人，行动间也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准和服从，难道是一种高科技。
这也是一个超出他们认知范围的存在，他们不自觉地对王乐阳的实力和来头更好奇了。
“好了，张队长，你们可以回去了。”王乐阳挥了挥手，“记住我们谈好的条件。我喜欢安静。”
张昊深深地看了王乐阳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敬畏，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颓然。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还愣着的队员们低喝一声。
“我们走！”
他扶起那个受伤的队员，一行人狼狈不堪地退出了这个让他们三观震碎的餐厅。
“队长，我们真的要听那毛头小子的？”一个队员忍不住问道。
张昊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带着他们下楼。
可当他们回到16楼的据点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