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从枪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他浑身的肌肉都下意识地绷紧了，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致命”！
王乐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嗒、嗒”声，像死神的脚步，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张队长，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张昊的额头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顺着他坚毅的脸部线条滑落。
他能感觉到身后队员们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那是极度恐惧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特工的直觉在疯狂报警，理智告诉他，桌上那几把泛着蓝色幽光的枪械，任何一把，都能在瞬间将他们这支小队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连灰尘都不会剩下。
他毫不怀疑这一点。
那已经不是武器，而是神明用来惩戒凡人的权杖。
反抗？
拿什么反抗？用手里这几把连子弹都快要打光的破铜烂铁吗？
张昊的视线从那些科幻武器上挪开，最终落回王乐阳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上。
“我们……”张昊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当然可以谈。”
这几个字，几乎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王乐阳听了他的回答，身体随意地往后靠了靠，让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不要紧张嘛张队长，我这人很好说话的，也挺怕麻烦的。”
王乐阳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我没兴趣当什么救世主，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我自己的日子。”
“今天请你们过来，也不是为了炫耀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们，大家住在一栋楼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搞得跟仇人一样。”
他的话很直白，没有半点威胁，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
“我这人虽然说不上善良，但也没那么坏。”
王乐阳的目光扫过张昊，又看向他身后那些或站或坐，满脸惊惧的队员。
“你们可以继续维持你们的秩序，我没意见。但有几点，咱们得说清楚。”
张昊挺直了背脊，像是在听取上级的命令。
“第一，我怎么生活，吃什么，用什么，那是我的事，希望张队长不要再带着人来‘骚扰’我了，我是直男，你们就算天天来也勾不起我半分兴趣。”
此话一出，一旁的殷南茉不动声色地轻轻笑了一声，张昊的脸却更黑了。
“第二，这栋楼里不止我们两拨人，还有虫子。我不希望我出门散步的时候，踩到一地的虫子尸体或者黏液。楼道和公共区域的清理，就交给你们了。”
“第三，安保工作。你们是专业的，好好配合南茉，听她的差遣，干点你们专业的事，把楼给我看好了，别让外面那些丑东西随随便便就爬进来。”
王乐阳说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猩红的酒液滋润着他的嘴唇，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作为回报，我会定期给你们提供食物和水。”
张昊沉默着，大脑在飞速运转。
王乐阳的条件，听上去并不苛刻，甚至可以说是“公平”。
用劳动换取食物，这是末世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可张昊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合作，而是没有谈判空间的霸王雇佣。
王乐阳，要用食物，来雇佣他们这支曾经的精英小队，为他服务。
为他一个人的享乐生活，提供安保和保洁服务。
一股莫名的屈辱感像是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