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阳死了!顶楼就是我的了!食物、武器、女人……全都是我的!”
“我才是天命之子!我才是!”
病态的亢奋支撑着他几乎崩溃的身体,他嘴里念念有词,像个疯子一样,埋着头疯狂向上冲。
63层……
64层……
65层!
妈的,狗娘养的,住这么高干嘛……
就快到了!
胜利就在眼前!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自己推开那扇门后,坐拥整个天堂,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场景!
高飞的脸上,浮现出极度扭曲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马上就要冲上66层平台的时候。
他前面,那个通往顶层天台的,传说中天堂的入口处——
那扇紧闭的防火门,门把手,忽然自己转动了一下。
“咔哒。”
一声轻响,在混乱的楼梯间里,却清晰地传到了高飞的耳朵里。
高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有人!
他前面还有人!
“吱呀——”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摩擦声,那扇代表着无上权力和欲望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高飞气急败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你他娘的给老子站住!妈的,你等等我!”
高飞的话音未落。
只听“砰!”的一声沉闷的枪响,在他的脑袋后炸开。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个年轻男人的眉心,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漆黑的窟窿。
红的、白的,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瞬间泼洒在那扇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楼道防火门上。
温热的液体,溅了高飞满头满脸。
他能闻到一股浓郁的,混杂着脑浆的血腥味。
那个年轻男人脸上的茫然永远凝固了,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消失在门后。
高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机械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自己的脖子。
楼梯的拐角处,钱逸川正缓缓放下手中的枪,枪口还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他那张肌肉虬结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而在他身后,钱逸川也举着枪,要不是何茂鸣枪快,他就动手了。
……
此时楼下。
张昊趴在冰冷的大理石楼梯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一把插在肺里的刀子。
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流出,在肮脏的水泥地上汇成一滩不断扩大的,绝望的暗红色。
他听到了楼上的枪声,他们上去了,他们……要得到一切了。
而他,张昊,却要死了。
一股无力的愤怒和不甘,像是毒药一样侵蚀着他最后的意识。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即将坠入黑暗的瞬间,一双沾了些许脏污的棉拖鞋出现在他的视线。
拖鞋轻声停在了他眼前。
紧接着,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张队长,地上这么脏……不建议在这里睡觉。”
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