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回事？！”林萌吓得尖叫一声，一下子钻进了王乐阳怀里，小脸紧紧地贴在他半敞开的胸口。
王乐阳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警告！警告！】
【‘无限畅享空间’遭遇未知高频能量冲击！】
【空间能量防御系统紧急启动，消耗享受值：50000点。】
【当前享受值余额：47820点。】
【警告！享受值严重为负！空间进入节能休眠模式！】
【大部分功能已锁定！请主人尽快补充享受值，否则空间将进入深度休眠，所有功能将永久失效！】
一连串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王乐阳的头上。
他感觉自己和空间的某种联系，被瞬间切断了！
他下意识地想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可乐。
没有反应。
他又试着想拿出一把枪。
依旧没有反应！
那个予取予求，仿佛无所不能的“无限畅享空间”，就像一个耗尽了电量的手机，彻底黑屏了！
王乐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做了这么久的公寓老大，第一次，有了一种被打回原形，重新变成那个无能为力的平凡人的……危机感。
公寓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楼道内的应急灯散发出的幽暗光芒，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明明暗暗，充满了不真实感。
顶楼豪华套房中，原本时时刻刻待命的零消失了，就连那股令人悠闲惬意的香氛气息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从地狱深处渗透出来的冰冷。
王乐阳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想要从空间里取物的姿势，但掌心空空如也。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亿万富翁，在一夜之间，发现自己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账户余额清零。
不，比那更可怕。
因为他失去的，不仅仅是财富，而是他赖以生存的、主宰一切的……力量。
“乐阳哥哥，你怎么了？”林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王乐阳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僵硬。
殷南茉也走了过来，她看着王乐阳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乐阳，出什么事了？”
王乐阳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未知能量冲击？
享受值负债？
空间休眠？
一个个冰冷的词汇在他脑海里盘旋，最终汇成了一个他最不愿意接受的现实——他的金手指没了。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拳狠狠地砸在沙发上。
柔软的沙发发出一声闷响，却无法宣泄他心中那股滔天的烦躁和……恐惧。
是的，恐惧。
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情绪了。
自从得到“无限畅享空间”，他就像一个开了上帝模式的游戏玩家，俯瞰着众生，玩弄着规则。
他习惯了挥挥手就能变出美食，动动念头就能召唤武器。
他习惯了那种掌控一切，生杀予夺的快感。
可现在，系统被拔线了。
他从神，又重新变回了人？
“滋……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