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监控屏幕闪烁了几下，终于恢复了信号。
十六楼的景象，再次出现在王乐阳等人的面前。
整个大厅，像是被一颗小型炸弹犁过。
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天花板被熏得漆黑一片，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
那几个刚刚还在欢呼的居民，此刻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只有张昊，还靠着一根承重柱，勉强站着。
他浑身浴血，那件作训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是骨折了。
但他的眼神，依旧像狼一样，死死地盯着楼梯口的方向。
那里，那个之前被无人机切断双腿的瘦猴男，正拖着两条血淋淋的断腿，一点一点地，朝着楼上爬来。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扭曲而疯狂的笑容。
“嘿嘿……嘿嘿嘿……能量冲击……那娘们儿的‘黑日’，果然把这栋楼的古怪玩意儿给废了……”
他一边爬，一边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没用的……你们干不过我们的！”
“这栋楼，现在是我们的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王乐阳的心脏。
王乐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乐阳！”殷南茉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乐阳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看到那个瘦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喂？老大？听得到吗？”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随后，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
“阿猴？怎么就一个人有声儿，其他人都死哪儿去了？！”
“死了！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了！”瘦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兴奋，“但是老大！我们成功了！”
“黑寡妇的‘黑日冲击’，把这楼里的古怪防御系统给干废了！现在这里就是个不设防的空壳子！”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干得好！”
“妈的，总算把这个乌龟壳给敲开了！”
“兄弟们！目标，‘天堂公寓’！给老子冲！里面的物资、女人，全都是我们的！！”
对讲机里，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
“冲啊！”
“抢钱！抢粮！抢娘们儿！”
王乐阳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真正的麻烦来了。
他现在该怎么办？
“乐阳哥哥……”林萌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紧紧抓着王乐阳的衣服，把他作为自己唯一的依靠。
王乐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乐阳，你还好吗？”殷南茉的声音冷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妈的……”
王乐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砾在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