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白玉石餐桌上。
“砰！”
坚硬的桌面纹丝不动，反倒是他的拳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吃痛地缩回手，看着自己瞬间红肿起来的指关节，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恶，变回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后，连砸个桌子都会受伤。
“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林萌的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他们要冲上来了！他们会杀了我们的！”
殷南茉紧紧抿着嘴唇，大脑在飞速运转。
她看了一眼墙角那扇厚重的、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大门。
那是通往楼梯间的唯一入口，也是他们最后的屏障。
“门！我们的门还很坚固！”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只要我们守住这里，他们应该冲不进来！”
王乐阳闻言，也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那扇门。
是的，这扇门是当初空间自带的最高规格安防设施之一，号称能抵挡小当量的导弹。
只要这扇门还在，他们就暂时是安全的。
这个念头，像一剂微弱的镇定剂，让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被打回原形的巨大恐慌中挣脱出来。
他不能慌，至少不能在两个女人面前慌。
“放心吧萌萌，他们进不来。”王乐阳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一丝刻意维持的镇定，“我们这里是安全的。”
他说着，走到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那个断了腿的瘦猴男，已经拖着血淋淋的残躯，爬到了十七楼的楼梯口。
他似乎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虚弱，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狰狞。
他没有再往上爬，而是靠在墙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他的同伙，那群更加凶残的掠夺者！
王乐阳死死地盯着屏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楼下，幸存者们的哭喊声和尖叫声，断断续续地顺着楼梯间和通风管道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无数只小虫，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
掠夺者们显然没有急着直冲顶楼。
他们像一群闯入粮仓的鬣狗，从公寓的底层开始，一层一层地向上“清理”。
每一扇被踹开的门后，都伴随着一阵短暂的、绝望的尖叫，随后又归于死寂。
他们在掠夺，在杀戮，在享受着这场不对等的狩猎。
王乐阳甚至能想象出那样的画面：凶神恶煞的壮汉踹开房门，幸存者们惊恐地尖叫，然后被轻易地杀死，他们那点可怜的物资被洗劫一空，女人被拖拽出来……
他憎恶地闭上了眼。
胃里那块战斧牛排，开始剧烈地翻腾，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高高在上地，通过监控看着楼下的一切。
看着张昊他们浴血奋战，看着入侵者被他的无人机轻易抹杀。
那时的他，感觉自己是神。
而现在，他成了笼子里瑟瑟发抖的观众，眼睁睁地看着屠杀在自己的“领地”里上演，却无能为力。
强烈的屈辱感，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我们……我们就这么看着吗？”林萌捂着嘴，不忍再看监控里偶尔闪过的血腥画面。
殷南茉的脸色也变得无比苍白，她轻声说：“乐阳，他们这是要杀光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