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于艺术的、绝对的抹除。
“不……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那个断了腿的瘦猴,吓得屁滚尿流,也顾不上断腿处的剧痛,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疯狂后退,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
他一边退,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
“是老大!是老大逼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也是被逼的!饶命啊!”
王乐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被逼的?
他想起了监控画面里,那些被无情屠戮的普通居民。
想起了那些被踹开的门后,传来的绝望哭喊。
想起了张昊那浴血奋战的身影,和最后那决绝的眼神。
他的目光,越过这群瑟瑟发抖的杂碎,投向了楼梯间的深处。
他能“看”到。
不,是“感觉”到。
他能感觉到整栋大楼里,每一个幸存者的位置,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心跳,他们的……恐惧。
眼前这群求饶的人,他们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饶了你们?”
王乐阳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冰冷。
“去跟那些被你们杀死的人说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圈圣洁的、柔和的白色涟漪,再次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这一次,涟漪覆盖了整个楼道。
那个还在求饶的瘦猴,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瞬间汽化。
那几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掠夺者,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步了同伴的后尘。
他们脚边那捆威力巨大的炸药,在接触到白色涟漪的瞬间,也悄无声息地分解成了最基础的粒子,仿佛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王乐阳缓缓转身,走回了套房。
他身后的合金大门,在他走入之后,自动地、悄无声息地关闭了。
门外,楼道里空空如也,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和屠杀,都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臭氧味,证明着神明曾经降下过审判。
套房内。
林萌和殷南茉正按照王乐阳的吩咐,躲在卧室的角落,用杯子掩藏身体。
她们没有听到预想中的爆炸声,也没有听到惨叫和打斗。
外面,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未知的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恐惧。
“结束……了吗?”林萌在被子里小声地问,声音因为缺氧而有些发闷。
殷南茉没有回答,她也同样紧张地竖着耳朵,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两女的身体同时一僵。
“一切都结束了,出来吧。”
是王乐阳的声音。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不再紧绷,恢复了以往那种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磁性的腔调。
但不知为何,在这熟悉的腔调之下,似乎又多了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如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