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里面的人或是拿着三层肥汁大汉堡，或是举着小羊腿一边啃一边玩手机，或是手端着酒杯伏特加斜靠在窗边看戏。
李锐等人有些震惊，这，这他妈还是末世吗？！
不知什么时候，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身后的女人手里多了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现磨咖啡，一块刚烤好的、还冒着热气的牛角面包，旁边甚至还配了一小碟黄油和果酱。
王乐阳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撕下一块面包，慢悠悠地嚼着。
“你看，我们早餐吃得都比你们的救援物资好。所以，心意我们领了，东西你们还是拿回去，给更需要的人吧。”
李锐看着那杯冒着香气的咖啡，闻着空气中弥漫开的黄油香味，再想想自己啃了半个月的压缩饼干，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身后的士兵们，更是集体咽了口唾沫。
妈的，这地方……真是末世里的幸存者据点？
这他妈比战前的五星级酒店还夸张啊！
李锐和他带领的侦察队，最终还是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和震惊离开了。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物资，反而从王乐阳这里“被支援”了两箱冰镇可乐和几大斤牛肉干。
当直升机载着这些“反向援助”的物资返回指挥部时，整个东海市的军方高层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天堂公寓”。
这是李锐在报告中，为王乐阳所在的这栋楼，起的一个代号。
一个在末世废墟之上，遗世独立的乌托邦，一个充满了诡异和神秘色彩的幸存之地。
军方的直升机虽然走了，但他们来过这件事，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通过一些幸存者手中残存的无线电设备，迅速传遍了整个东海市。
“听说了吗？城西那边有个地方，连军方都空投物资了！”
“何止是空投物资，我听说啊，那里安全得不得了，连虫子都不敢靠近！”
“我有个亲戚的朋友就在那栋楼里，说里面吃喝不愁，跟天堂一样！”
一时间，关于“天堂公寓”的传说，开始在各个幸存者据点里疯狂流传。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开始有源源不断的幸存者，拖家带口，历经千辛万苦，朝着“天堂公寓”的方向聚集而来。
公寓楼下，很快就聚集起了上千人。
黑压压的人群，将公寓围得水泄不通，像是一群等待着被投喂的雏鸟。
这下，轮到张昊头疼了。
“楼下的人越来越多了，现在已经超过一千五百人，还在不断增加。我们的人手和空间都严重不足，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乱子！”
十六楼的临时指挥部里，张昊指着监控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人头，脸上写满了焦虑。
听到张昊的汇报后，王乐阳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懒散样子，他正靠在沙发上，吃着林荫给他剥的葡萄。
“慌什么。”他眼皮都没抬，“人多才热闹嘛。”
“这不是热闹的问题！”张昊的语气有些激动，“食物和水这里管够，但是住宿、卫生、管理，这些都是大问题！现在十六楼以下已经人满为患，再来人只能继续往楼上安排。”
王乐阳终于睁开了眼，他看了一眼屏幕，也觉得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确实有点不太雅观。
“行吧，那就升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