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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北风来讯与心墙裂隙(1 / 2)

(一)

寄往北平庆寿寺的信,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古潼并未期待能立刻得到回响。他深知其中的风险与渺茫,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境中撒下种子的无奈之举。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月,一个看似寻常的午后,一批从北方运送宫廷用度物资(如皮毛、药材)的官队抵达南京,其中夹杂着几箱据说是一位高僧赠予东宫皇长孙的“佛经典籍”,以慰其因父病而忧思之心。

箱子被送入文华殿侧殿,由古潼和沈白浪负责清点入库。

打开箱子,里面确实是整齐的经卷,檀香隐隐。古潼仔细翻检,神色平静,内心却波澜骤起。在一部《金刚经》的函套夹层里,他摸到了一页薄如蝉翼、质地特殊的纸张。

他不动声色地将其纳入袖中,继续指挥沈白浪干活,心跳却如擂鼓。

夜深人静,确认沈白浪已睡熟,古潼才就着昏暗的油灯,展开那页纸。上面没有任何称谓落款,只用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了梵文和道家符箓笔意的墨迹,写了几行字。

内容并非直接回复,而是提出了一个更加刁钻、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假设性难题:“若国本动摇,强枝弱干,当以何策固本,又以何策削枝?固本与削枝,孰先孰后?何策能竟全功?”

这问题直指大明当前最核心的敏感神经——藩王问题!其尖锐程度,让古潼都倒吸一口凉气。这绝非寻常僧侣能问、敢问的。这既是试探,也是一场藏在文字下的考试。对方在衡量他的胆识、见识和立场。

古潼沉吟良久。他不能直接给出“支持削藩”或“支持藩王”的答案,那太愚蠢。他需要一种超越这个时代非黑即白思维的、更具策略性的回答。

他再次让沈白浪磨墨铺纸(沈白浪睡得迷迷糊糊,完全不知内容),用同样隐蔽的笔法写下回复。他没有直接回答“孰先孰后”,而是提出了一个概念:“固本培元,润物无声;削枝去冗,待时而动。本固则枝虽强不易折,元丰则时到则功自成。策无万全,关键在于‘势’,造势、借势、顺势,而非强为。”

他强调了增强中央(本)自身实力(军事、经济、民心)的优先性和基础性,将削藩(削枝)视为一个需要等待时机、顺势而为的后续动作,暗示强硬的、激进的削藩并不可取。这既符合朱元璋现阶段强化中央集权的想法,也暗合了历史上朱棣“靖难”成功后逐步削藩的策略,是一种极其狡猾且充满远见的平衡之论。

写完后,他再次通过那条隐秘的废旧物品渠道,将回信夹在一批等待处理的前朝无用杂书中,等待下一次“清理”。

这一次,他等待回音的时间更短。

十几天后,一批新的“旧书”被送入书库。在其中一本兵家残卷的封皮夹层里,古潼只摸到了一小块素笺,上面依旧是没有落款的古怪笔迹,却只有简短的八个字:

“闻君高论,心甚慰之。”

古潼捏着这张纸条,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他通过了第一次试探。一条极其危险却也可能蕴藏着生机的暗线,终于悄然接通。对方没有承诺任何事,但这句“心甚慰之”,已是最好的回应。这意味着,他在北平那位潜在的“合作者”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价值。

(二)

书库里的日子依旧压抑,但沈白浪却发现,那位“黑脸神”徐典簿,似乎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变化。

他依旧严肃,依旧对公文格式吹毛求疵,训起人来毫不留情。但他来文华殿侧殿的次数,似乎莫名多了一点。有时是核查书目,有时是送来需要归档的公文,理由总是冠冕堂皇。

而且,他训斥沈白浪的内容,开始变得……具体而微。不再是单纯的“不成体统”,而是会指出“这一笔勾勒失了力道”,“这一处的墨色浓淡不匀”,甚至有一次,竟扔给他一本字帖:“既在东宫行走,字便是脸面。临这本,三日后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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