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妻儿的命,换文道延续。”恶念低语。
背景中,一名女子抱着婴儿狂奔,身后火光冲天。她怀中婴儿的襁褓一角,露出半张琴谱,写着《平沙落雁》四字。
沈砚认得那谱。
那是裴婉娘随身携带的琴谱。
许鹤安盯着那画面,声音发哑:“文魂丹……配方在格律派手里?”
沈砚没答,只将合璧的《天工开物》按入楚明河心口光柱。书页与地火纹共鸣,文气暴走。许鹤安咬破手腕,精血顺着掌纹流入地火纹,画出一道破阵咒。
青铜鼎轰然炸裂,幽蓝火焰凝聚成人形,竟是楚明河的模样,双面同现,善恶交织。
“你以为重写文道规则,就能改变宿命?”火焰开口,声音如万鬼齐哭。
沈砚提笔,笔尖蘸血,在空中划出“破”字。
文气如剑,贯穿双影。
“我改的不是规则。”他声音冷得像冰,“是人心。”
火焰剧烈震荡,善念楚明河在其中低诵佛号,恶念怒吼挣扎。百万学子虚影抬头,眼窝中的蓝火渐渐熄灭,化作点点光尘,飘向沈砚。
许鹤安单膝跪地,地火纹在他手臂上寸寸断裂,像烧尽的炭枝。他盯着《天工开物》书页间的血迹,忽然道:“这口诀……后半段被人为抹去了。”
沈砚收笔,笔尖滴落的不是墨,是一颗暗红血珠。
血珠落地,没入祭坛石缝,瞬间被吸干。
祭坛深处传来锁链断裂声,一声低笑从黑暗中传出:
“归墟的血,才刚热起来。”
许鹤安猛地抬头,盯着祭坛最深处那片黑雾。他掌心的青铜片突然发烫,地火纹最后一丝光亮闪了闪,映出一行小字——
**“文渊海,血祭启”**。
沈砚低头,发现脚下石阶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血字,与老槐树下那句如出一辙。
许鹤安伸手去擦,指尖刚触到血迹,整块石板突然下沉半寸。
咔。
一声机括轻响。
祭坛四周的文魂钉同时震颤,钉尖血珠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条细线,直指鼎中残火。
火光跳动,映出沈砚的影子。
影子没有动。
但他的右手,缓缓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