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掌心滴落,每一滴都浮在半空,排成一行小字:“归墟将启,血祭重燃。”
沈砚没动。
他盯着那行字,像盯着一口即将喷发的井。裴婉娘的手还抓着他手腕,冷得不像活人。她眼底金光未散,嘴角血痕未干,可那股从她体内涌出的寒气已经退了回去,像是被什么强行压住。
许鹤安蹲在地上,手里捏着罗盘的三截断针,拼成的符文还在微微发烫。他抬头看了沈砚一眼:“这玩意儿不是破阵用的,是开门的。”
沈砚终于动了。
他抬手,用袖口擦掉掌心的血,把那行悬浮的文字抹散。然后弯腰捡起竹笔,笔尖点地,写下一个字——“药”。
不是“祭”,不是“父”,也不是“雪”。是“药”。
字一成,文气便顺着地面蔓延,像根藤,直爬向村口那口老井。
井水泛黑,水面浮着一层油膜,风吹不散,阳光照不化。沈砚蹲在井沿,指尖一缕文气探入水中,瞬间缩回。那水里有东西,不是毒,也不是邪术,是被人用文道手段炼过的“疫引”——专挑体弱者入体,三日高热,七日抽搐,十日眼白泛血,化作行走的符傀。
“又来这套。”许鹤安啐了一口,从怀里掏出一本残破册子,“《天工开物》里提过,这叫‘文瘟’,用错的经义混入水源,靠百姓的怨气养毒。”
裴婉娘靠在井边石上,声音轻得像风吹纸:“他们想用疫病逼出文心共鸣者。”
沈砚站起身,袖口一抖,那本《清瘟诀》残页飞出,落在井口青石上。他蘸了口井水,在石上画符。符成刹那,青石“嗤”地冒烟,原本该泛金的符文,竟成了漆黑一片。
“符反了。”他声音冷得像铁,“不是病源太强,是药理被篡改过。”
许鹤安一拍大腿:“那就改回来!你写文,我铸器,她弹琴——三样一块上,看谁压得住谁!”
沈砚没理他,转身就走。
药房里,柴胡、黄芩、连翘堆了半屋。他一把掀开药柜,抽出一捆干枯的根茎,正是《清毒论》里提过的“文脉草”。这草只长在文气浓郁之地,能引邪出体。他将竹笔浸入药汤,笔尖一震,文气灌入草根,药汁瞬间泛起淡金波纹。
“成了?”许鹤安凑过来。
“差一步。”沈砚摇头,“药性起来了,但不够快。三日熬煮,等不及。”
裴婉娘走进来,手指抚上凤鸣琴弦。琴没修,断口焦黑,可她指尖一动,琴音自响。一串清音落下,像雨点打在药渣上,渗入汤中。原本浑浊的药液,半刻钟后竟凝成琥珀色,香气冲鼻。
“文气催化。”沈砚点头,“你用琴韵引动药性,省了九泛金的符文,竟成了漆黑一片。
“符反了。”他声音冷得像铁,“不是病源太强,是药理被篡改过。”
许鹤安一拍大腿:“那就改回来!你写文,我铸器,她弹琴——三样一块上,看谁压得住谁!”
沈砚没理他,转身就走。
药房里,柴胡、黄芩、连翘堆了半屋。他一把掀开药柜,抽出一捆干枯的根茎,正是《清毒论》里提过的“文脉草”。这草只长在文气浓郁之地,能引邪出体。他将竹笔浸入药汤,笔尖一震,文气灌入草根,药汁瞬间泛起淡金波纹。
“成了?”许鹤安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