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别让他们抢走!”
沈砚没接,反而将匣子往地上一放,右手食指在匣面划出一道血痕。文气注入,匣中《天工开物》残卷自动浮起,与他体内文气产生共鸣。
“文器合一,不是口号。”他声音冷得像铁,“是现在。”
血光与金光交织,残卷文字一个个浮空而起,围绕三人旋转。沈砚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空中勾勒出一套全新阵法——文气为引,器纹为基,琴音为控。
“文器锁阵,成。”
阵法落下,文傀的动作瞬间迟缓。它胸口的“永昌”纹路疯狂闪烁,却再也吸不动半分文气。
“不可能!”阵外弟子怒吼,“这阵法还没人能破‘文心引’!”
沈砚没理他,转头看向许鹤安:“血书,念。”
许鹤安颤抖着翻开血书,声音沙哑:“……文魂丹,以铸器师文心为炉,文修才气为药,炼成者可夺他人道基,逆天改命……许家满门,皆因拒炼此丹而死。”
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整张血书突然自燃,灰烬飘向残碑,碑面裂痕中浮现出一幅地图——正是西城门地下文傀矩阵的全貌。
裴婉娘指尖轻拨,琴音探入地脉,片刻后道:“矩阵已激活七成,核心缺一颗文心。他们要的不是策论,是许鹤安的命。”
许鹤安冷笑:“想拿就来,看我许家的血,是不是也能被炼成丹。”
沈砚将残卷收回青铜匣,扣上盖子。匣面“永昌”二字微微发烫,与他胸口的玉佩同时震动。罗盘悬在半空,铜汁缓缓旋转,最终形成一条金色细线,直指城外归墟方向。
“他们急了。”沈砚低头看着罗盘,“戌时三刻,西城门落闸,文傀矩阵启动。县令不会亲自来,但他一定会派替身。”
“替身用你的文气。”裴婉娘道,“刚才那文傀,已经能模仿你七分。”
沈砚没说话,从腰间解下竹笔,笔尾“永昌”二字与青铜匣再次共鸣。他将笔插入地面,文气渗入地脉,顺着引踪钉的路线一路延伸。
三息后,地底传来微弱震动。
“密道还在。”他说,“县令府地下,有间密室,藏着另一具文傀。它等的不是文心,是许家血脉触碰《天工开物》的瞬间——那是激活的钥匙。”
许鹤安盯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掌,忽然笑了:“那他们可打错算盘了。”
裴婉娘十指轻拨,琴弦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正是文傀能量脉络图。她指着胸口空缺处:“这里,必须用真正的文心才能填满。他们造的,只是壳。”
沈砚点头,将青铜匣背在身后,右手握紧竹笔。
“今晚戌时三刻,我们先到密室。”
“他们要文心,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永昌’。”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地底震动愈发频繁。沈砚扯下袖口布条,缠住仍在发烫的玉佩。许鹤安的罗盘突然剧烈震颤,铜汁在盘心形成微型漩涡,直指沈砚胸口。
三人同时一愣。
罗盘的指向,不是密室,不是归墟,而是沈砚本人。
裴婉娘的琴弦毫无征兆地绷直,发出一声尖锐长音。三十丈外的树梢上,一片枯叶缓缓飘落,叶面映着晨光,照出腰间一块青底金字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