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论十忌:忌空谈,忌盲从,忌断章,忌篡典,忌压言,忌废问,忌灭理,忌欺心,忌违民,忌逆道。**
考官脸色一变,手里的戒尺猛地拍下:“大胆!此乃禁文——”
话没说完,沈砚落笔。
墨迹未干,已化作淡金锁链,缠住整张考桌。锁链上铭文浮现,正是《新策论十则》第一条:“凡文修者,须通百器。”
戒尺刚碰到锁链,就“啪”地爆裂,木屑飞溅。
“你敢毁我法器!”考官怒极,伸手去抓沈砚手腕。
沈砚抬手一挡,锁链顺势刺入地面。
地底传来一声笑。
不是人声,是虚影的笑。带着楚明河年轻时的语气,低沉,却清晰:
“吾道不孤。”
锁链刺入处,一根青竹破土而出。竹节泛金,纹路与沈砚发间光晕同源。竹叶展开时,飘下一片墨色残页,上面写着半句《天工开物》:“……飞剑之制,以文火锻心,以琴音定魂。”
沈砚没捡那页纸。他收笔,卷轴自动飞回袖中。
主考官还想说话,却被身后一声轻响打断。
藏书阁方向,第三重铁链阵传来震动。不是被破,是被引。某种频率从地底传来,与许鹤安罗盘的共振完全一致。
沈砚抬眼。
阁楼窗缝里,飘出一缕铜屑。风一吹,那屑里泛出点点青光——是“引灵粉”的气味,和王母昨夜制的墨一样。
他转身,走向阁楼。
抄经房外,他故意将一张图纸落在石阶上。纸上画着一把剑,剑身细长,剑格处刻着“文枢”二字。
一个杂役弟子路过,弯腰去捡。
指尖刚触纸,笔尖残留的文气突然暴起,化作一柄小剑,刺穿其袖口。
布裂,露出里面一道刺青——格律派的“律”字纹,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焚书净道”。
阴影里,许鹤安走出来,罗盘指针直指图纸背面。
图纸翻转,背面浮现一行残章:
**《天工开物·器卷三》:飞剑图谱,缺右上角。**
那缺口的齿痕,和沈砚怀中的《文心雕龙》竹简边缘,严丝合缝。
议事堂内,首席长老的戒尺高高举起。
“沈砚文气邪异,考核作废!此子不可入书院!”
沈砚踏入堂中,发间金光暴涨。
光罩成型的瞬间,戒尺劈下。
三寸。
尺身在空中碎成粉末。
沈砚抬手,虚握。
空气中文气凝聚,化作一卷竹简。简上《新策论十则》自动延展,补全为完整篇章。最后一行,浮现一枚私章——楚明河的印。
堂内死寂。
首席长老还想开口,却被那枚章震得后退半步。
沈砚没看他,目光落在堂外。
藏书阁顶层,那扇闭合的窗,正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