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踉跄后退，手中监测罗盘“咔”地炸裂，碎片割破手指，血滴在鼎沿，瞬间被蓝光吸尽。
“不可能……文渊石只认书院正统……它怎会……”
“正统？”沈砚冷眼看他，“你们把文道锁在八股里，把天才埋在考卷下，把真相压在地底。昨夜我亲眼看见，那些骸骨腹中嵌着青铜令牌，背面刻着天机阁的星图。你们说他们是叛徒，可他们写的策论，比你们背的圣训更真！”
他抬手一引，飞剑腾空，剑身墨纹流转，与石碑投影完全重合。
“若这就是你们的正统，那我沈砚今日便破了它。”
话音未落，大长老突然暴起，手中掐诀，一道蓝光直扑飞剑，竟是要当场毁器。
飞剑清鸣，剑身金光暴涨，文渊石虚影猛然射出一道光柱，将剑护在其中。蓝光撞上光幕，轰然炸开，震得梁柱簌簌落灰。
“你敢毁文器？”沈砚眼神一冷，“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文器护主。”
他并指一点，飞剑调转，剑尖直指大长老心口，悬而不落。
满堂死寂。
大长老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你……你这是以下犯上！”
“我不是犯上。”沈砚声音平静，“我是在问——你们到底怕什么？怕一把剑？还是怕有人揭开你们藏了二十年的烂底？”
他话音刚落，脚下地面再次震动。
蛛网状裂痕从堂心蔓延开来，黑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凝成三枚文魂钉的形状，直扑沈砚面门。
飞剑自动横挡，剑身墨纹大片褪去，露出底下暗红的剑骨。沈砚咬破舌尖，血珠溅在剑柄血符上，金焰暴涨，将黑气逼退半尺。
许鹤安一把按住罗盘残片，指针疯狂旋转，竟迸出火花，点燃了大长老的袍角。
“地底封印松了！”他吼道，“那帮人动手了！”
沈砚盯着裂缝中涌出的黑雾，那气息与暗河怨念如出一辙。他握紧飞剑，剑尖刺入地面稳住身形，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所有人，撤离。”
许鹤安没动：“你呢？”
“我得把剑插回去。”沈砚低声道，“文渊石在求援。”
他转身走向虚影石碑，飞剑在手，剑尖金光微弱却未熄。黑气在裂缝口盘旋，像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一缕极轻的琴音从地底传来，穿透震动，直抵心神。飞剑清鸣响应，文渊石虚影剧烈晃动，归墟岛的轮廓在光幕中一闪而逝。
最后一名弟子冲出堂外，屋顶开始塌陷。
沈砚抬手，将飞剑狠狠刺入石碑裂缝。整座虚影轰然一震，金光炸开，黑气如龙卷般冲天而起。尘烟弥漫中，飞剑发出悲鸣，剑尖最后一点金光，正指向东方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