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定魂术,对付不了被献祭过的文修。”长老双臂一展,身形暴涨,道袍裂开,露出胸口一道血色阵纹,与沈砚右臂锁痕同步闪烁。
许鹤安甩出铜钱,三枚文气浸透的铜板在长老脚下组成困龙阵,金光锁地。长老踏出一步,阵法崩裂,铜钱炸成碎片。
裴婉娘拨动琴弦,残破凤鸣琴发出完整《安魂曲》。琴身裂痕迸出血色光芒,音波如网,将黑鸟尽数震散。
可长老只是抬头,嘴角咧开:“安魂?不如叫送魂!”
他抬手一抓,裴婉娘琴身剧震,七弦齐断。她喷出一口血,琴却未落,被她死死横在胸前。
“快走!”许鹤安冲到前排,拽起两名考生往后退,罗盘指针迸出火星,“这里要塌了!”
地面开始龟裂,青砖浮现出血色纹路,与长老胸口阵纹连成一片。考生文气光晕从淡金转为灰黑,不少人眼白泛血,笔尖滴墨成毒。
沈砚盯着灵锁,锁心那道金光印记突然扭动,浮现出半透明的虚影——正是楚明河的面容。
“你不能激活它。”虚影开口,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锁体已被污染。”
“那就净化。”沈砚咬破舌尖,血滴落锁身,青金光芒转为血红。
虚影抬手阻拦,却被一道金丝缠住。裴婉娘指尖划过断弦,琴身裂痕爆发出金色丝线,死死捆住虚影。
“用你的文心火!”许鹤安将罗盘拍在锁身,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沈砚眉心。
沈砚闭眼,撕下衣襟,蘸血书写《舍身》二字。
赤红文字腾空而起,化作锁链缠绕全身。他睁开眼,瞳孔已成金色,文气如潮,尽数灌入灵锁。
锁心虚影发出惨叫,楚明河的面容扭曲碎裂。青金光爆射,形成半球护罩,将长老逼退三步。
“文道在人心,不在术法!”沈砚将笔杆刺入掌心,以血润墨,笔走龙蛇,写下“永昌”二字。
金光如柱,直冲殿顶。灵锁离案飞起,悬于半空,锁身纹路与《永昌》文字共鸣,发出龙吟般的震鸣。
长老怒吼,撕开道袍,胸口阵纹完全展开,黑气冲天。他抬手抓向灵锁,五指成爪,却被金光锁链绞住手腕。
“你不是楚明河。”沈砚一步步上前,笔尖直指长老眉心,“你是被天机阁炼过的容器。”
长老狂笑:“容器?我是文道的清道夫!二十年来,多少文心被祭?多少才气被吞?你们这些蝼蚁,也配谈文道?”
话音未落,地面轰然裂开十丈缝隙,黑气如龙卷涌出。灵锁猛然下坠,锁链缠住长老双臂,将其拖向地底。
金光与黑气交织,整座文心殿剧烈震动。考生们被许鹤安和监考执事强行撤离,裴婉娘扶着断琴,最后一个退出大殿。
沈砚站在裂缝边缘,灵锁悬于头顶,锁心金光忽明忽暗。
突然,锁体一颤,化作流光,直冲他眉心。
他浑身一僵,文气逆冲,喉头一甜,血从嘴角溢出。
锁心印记没入识海,最后一瞬,他听见地底传来一声怒吼:
“归墟岛的祭坛……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