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安腕间的血线还在往上爬，皮肉下像有活物在钻。沈砚没说话，指尖一挑，文气凝成三根银针，扎进他手腕三处要穴。血线猛地一颤，顺着银针倒流，尽数灌进半卷《文心雕龙》的残页。书页吸了血，边缘浮出暗红符文，像是被火燎过的旧纸。
裴婉娘横琴于地，断弦绷直，七根弦同时震颤。她没拨，琴身自己响了，音波扫过地面，把那七枚铜钉震得浮空而起，按北斗方位悬停。许鹤安咬牙撑地，另一只手摸出最后半块火纹铜，塞进罗盘残片里。
“稳住。”沈砚笔尖点地，写出一个“镇”字。文气入土，地面星图亮了一瞬，随即被归墟投影压得发暗。
恶念化身冷笑：“你以为这阵法能困住我？这具身体里——”
话没说完，沈砚眉心血痕突然炸开金光，三人眼前一黑，脚下一空，像是被扔进了深井。等视线恢复，已不在荒原，而是在一座通体漆黑的祭坛中央。
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头顶没有天，只有一片旋转的星图，北斗七星倒悬，光点连成锁链状，垂落下来缠住祭坛四角。
沈砚低头看手，笔还在，书还在，但文气运转滞涩了三成。他抬眼，看见祭坛中央跪着一个人影——年轻，白衣，背影熟悉得让他心口一紧。
那人正是二十年前的楚明河。
铁链从四面八方锁住他四肢，右脸皮肤正一寸寸裂开，浮现出狰狞纹浮现出狰狞纹头嘶吼，声音头嘶吼，声音股，一股悲股，一股悲笑。
“是你笑。
“是你。”沈砚低声回头，左脸回头，左脸已化恶鬼。已化恶鬼。，瞳孔剧烈，瞳孔剧烈不该在这里。”
“我不该在这里。”
“我笔尖一转笔尖一转，文气凝象。镜中画面象。镜中画面组成另一幕——组成另一幕——楚明河独自立于祭坛尖对准自己尖对准自己文心为刃文心为刃未生。”他未生。”他喃喃自语下。
血光下。
血光炸开，一团黑影从他，发出刺耳，发出刺耳入地底。而入地底。而一软，左一软，左光，化作一道光，化作一道虚影升空图深处。
裴婉图深处。
裴婉娘指尖轻拨出《溯魂曲出《溯魂曲》。琴音穿透现出后续——那现出后续——那根，化作归根，化作归坛，百万学子坛，百万学子文心被抽河，浇灌其河，浇灌其我，你连我，你连做个完整的人都不在地底狂在地底狂笑。
楚明河咳在祭坛边缘在祭坛边缘：“我宁做残完整的恶。”
幻完整的恶。”
幻重新落回现实重新落回现实已压到头顶已压到头顶，恶念化身脸纹路与脸纹路与完全重合。
“看完全重合。
“看抬手抚过抬手抚过脑后，“这不是烙印，是不是烙印，是钥匙。”
沈砚倒刺状古倒刺状古文正微微发墟岛方向共振。他指尖文墟岛方向共振。他指尖文影，照向刺影，照向刺纹。镜中显麻的小字——麻的小字——正是《祭天文》缺失的操控字都带着吸字都带着吸的。
裴婉的。
裴婉琴横置其琴横置其出淡青火焰，出淡青火焰，灼烧刺尖。恶灼烧刺尖。恶剧烈晃动。剧烈晃动。机会，甩出改良机会，甩出改良破军剑，剑纹与火纹铜，纹与火纹铜，刺下方地面，刺下方地面，“啊——！”“啊——！”恶念化身仰归墟投影中百万归墟投影中百万学子虚影齐间七星印记开始渗间七星印记开始渗珠悬浮空中，竟珠悬浮空中，竟连成一片血雪夜祭坛雪夜祭坛沈砚跪在中央沈砚跪在中央，执笔蘸《祭天文》第一笔。
沈砚《祭天文》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