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沈砚指尖血珠凝成“解”字,凌空一点。
血字撞上青铜镜,镜面炸裂,文气波动瞬间停滞。三秒。
许鹤安猛旋罗盘,锁芯“咔”地弹开。
暗格弹出,半张琴谱飘落。
裴婉娘一把抄住,手指刚触纸面,整张谱子突然发烫。她迅速将谱按在琴身,青光暴涨,残缺的《引魂曲》谱线自动补全,多出三行从未见过的变调。
“这不是抄本。”她声音发紧,“是原件。母亲当年亲手写的。”
话音未落,地板震动。
一块青砖自行翻起,青铜傀儡从地底升起,全身刻满经文,胸口嵌着一面小镜,镜中浮现出半张脸——左慈右厉,正是楚明河。
傀儡抬手,掌心射出一道文气锁链,直取沈砚咽喉。
沈砚挥笔,空中写“定”。
金光炸开,文字化牢,锁链崩断。
傀儡不停,第二波攻势已至,双臂展开,竟从肘节弹出两支炼魂笔,笔尖滴墨,如血。
“这是天机阁的制式武器。”许鹤安怒吼,“他们早就掺和进来了!”
他甩出破军剑残片,剑身撞上傀儡胸口小镜,反弹出一道影像——琴谱背面浮现血字:**归墟祭坛,子时血祭**。
沈砚瞳孔一缩。
“不是提醒。”他说,“是倒计时。”
裴婉娘十指翻飞,琴音凝成光幕挡下墨箭。箭尖炸开,溅出黑雾,光幕上竟浮现出楚明河善念虚影,嘴唇微动,似在说“快走”。
可退路已被封死。
门外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七步一顿,刀柄磕地。和市集巡兵节奏一模一样。
“不止一家被渗透。”许鹤安咬牙,“这是联防阵。”
沈砚将完整琴谱塞进袖中,提笔往地面一划。
文气炸开,青砖裂成三尺深沟,横贯书房。火把倾倒,浓烟四起。
“走屋顶。”他说。
许鹤安从怀中掏出浮空舟核心部件,拇指一按激活钮。部件吸走周围文气,瞬间膨胀成气囊,表面浮现“天机阁·许家血仇”篆文。
“老子等这天二十年了。”他狞笑,将气囊砸向屋顶。
轰然巨响,瓦片四溅。
三人借反冲之力跃起,眼看就要脱困,裴婉娘突然回头。
琴谱在袖中发烫,她看见沈砚袖口渗出血丝——那血不是往下流,而是逆着布纹往上爬,最终在衣料上凝成三个字:**东三里**。
她刚要开口,许鹤安的罗盘突然爆鸣。
指针疯转,最终死死指向南方天空。盘面浮现出楚明河虚影,嘴唇开合:
“善念在东,恶念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