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停。”他说。
许鹤安将浮空舟核心掷向机关图谱的中央节点。部件撞上墙面，表面浮现出“天机阁·许家血仇”篆文，与图谱产生共鸣，整面墙开始震动。
“就是现在！”许鹤安吼。
三人同时将文气注入琴谱。完整的《引魂曲》响起，音波撞上墙壁，无数书页从虚空中浮现，层层叠叠，组成向上的阶梯。每一页都写着残缺古文，有些是沈砚前世读过的，有些他从未见过。
阶梯刚成，第一级书页突然炸开，文气爆裂如雷。
“踩之前先稳住！”沈砚笔尖点页，文气贯入，快速书写《静心诀》三字。书页瞬间平静，承重如石。
裴婉娘琴音包裹三人，淡青光罩隔绝邪气侵蚀。许鹤安断后，破军剑断刃横在身后，剑身文气与书页共鸣，扫开两侧不稳定节点。
阶梯剧烈晃动，书页不断崩裂又重组。沈砚每踏一步，笔尖就写一字，文气连成线，稳住落脚点。他的袖口渗血，布条早被撕下裹伤，现在是直接用皮肤压住伤口。
“快到头了。”许鹤安喘着，“光门就在前面。”
前方出现一道半透明光门，表面浮着楚明河的双面浮雕，善面闭目，恶面睁眼。门中央有锁孔，形状不规则。
“文道纯度检测。”裴婉娘低声道，“我们三个的文气不一样，硬冲会排斥。”
“那就混了。”沈砚一把抓住两人手腕。他的文气率先涌出，淡金如墨流。裴婉娘的琴道文气转为青色，许鹤安的铸器文气呈铜红，三股交织，形成螺旋光流。
“你调频。”沈砚对裴婉娘说。
她指尖轻颤，琴音微调，青气转为中性，像水一样包裹另两股力量。许鹤安将最后一块铜屑按进锁孔，罗盘彻底碎裂，星图投影在光门上，与文气共鸣。
光门开启。
出口外是荒地，月光惨白。可就在三人即将跃出时，光门深处浮现出楚明河恶念虚影，手持血色《文心雕龙》，文气如潮水般压来，吞噬一切。
“沈砚！”许鹤安大吼。
沈砚反手将完整琴谱抛向虚影。琴谱在空中自动展开，逆转版《引魂曲》响起，音律倒流，血色力场开始扭曲。
“炸它！”沈砚喝。
许鹤安按下浮空舟核心的引爆钮。轰然巨响，文气冲击波撞上血色力场，震出蛛网裂痕。
裴婉娘十指按弦，最后一曲“破阵曲”弹出，音波如刀，劈开缺口。
三人冲出光门，身后宅院剧烈震动，地面塌陷，整座建筑向下沉去，火光从地缝中喷出。
沈砚落地滚了两圈，抬头时，看见裴婉娘的琴弦断了最后一根，落在她掌心，像枯死的藤。
许鹤安趴在地上，手里还攥着罗盘的残片，指针早已停转。
沈砚想站起来，可右腿不听使唤。他低头，看见裤管被血浸透，伤口在发黑。
他伸手去摸袖中笔，笔尖还在，只是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