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撑不住。”裴婉娘迅速拆解凤鸣琴残骸，抽出三根琴弦，“我来试安魂法。”
她将琴弦一端咬在齿间，另一端刺入最近一名昏迷百姓的天灵穴。淡青琴韵顺着弦线渗入，那人眉心皱褶渐渐舒展。可刚松一口气，地面又震，琴弦崩断一根。
“邪气太浓，普通安魂术压不住。”她喘了口气，额角见汗。
沈砚翻开楚明河遗留的手札，指腹扫过一页泛黄纸面，忽然停住。“《安魂赋》加强版——以文心为引，三气共振，可镇百里躁动。”
“三气？”许鹤安冷笑，“你俩快断气了，哪来的三气？”
“用阵。”沈砚看向许鹤安的罗盘残片，“你改分流器，我画聚气符，她主音律牵引——临时搭个文气中转站。”
许鹤安没废话，把残片拍进沙地，铜纹自动延展成网。裴婉娘咬破舌尖，血为墨，画符于地。沈砚以笔代指，将文气注入符心。
沙阵亮起的刹那，远在千里外的书院镇魂钟，无风自鸣。
“成了。”许鹤安咧嘴，血从嘴角溢出，“能撑一炷香。”
沈砚盘坐裂口边缘，额间《文心雕龙》虚影浮现，金光垂落，如幕布般盖住喷涌黑雾。裴婉娘坐他身后，琴弦再刺患者天灵，音波与文气共振，形成涟漪，向四周扩散。
一名被救醒的百姓突然抓住沈砚衣角：“大人……裂口底下……有东西在动……”
沈砚皱眉：“什么？”
“人……不，不像人……像是……字……”
话未说完，又昏过去。
许鹤安冷笑：“地底爬字？谁信这种鬼话。”
裴婉娘却忽然抬手，琴弦轻震。“等等……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
“诵读声。”她闭眼，“百万个声音，在念同一句话。”
沈砚瞳孔一缩。
那声音他听过——在祭坛崩塌时，在能量漩涡中，在楚明河善恶卷融合的瞬间。
“文道虽衰，心火不灭。”
话音落，地面再震。半截青铜戟破土而出，戟身刻着“天机阁”三字，断口处缠着一缕黑发，发丝末端，竟缀着一颗墨玉佛珠。
裴婉娘伸手触那佛珠。
发间墨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