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安突然抬手,将罗盘按在少年头顶。指针疯转三圈,咔地停住,指向“巽”位,又自行崩裂,碎成七段。
“他的文气在改命盘。”他声音发沉,“不是天赋,是回归。”
沈砚终于动了。他从袖中抽出半卷《文心雕龙》,放在少年掌心。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载道篇”,停住。少年盯着那页,瞳孔忽地一缩,笔尖不受控地抬起,在空中虚写。
一个字一个字浮现——《祭天文》残篇。
不是临摹,是默写。全文一百零八字,笔笔凝金,文气成链,缠上三人手腕。
许鹤安的罗盘彻底炸开,碎片嵌进掌心。裴婉娘琴弦再断一根,琴身嗡鸣不止。沈砚发间金光收敛,化作一圈淡金晕轮,像某种共鸣被唤醒。
“你……”他盯着少年,“叫什么名字?”
少年抬头。
瞳孔已成纯金,无黑无白,像熔化的铜。
“回先生,”他开口,声音不像十三岁少年,倒像从地底传来,“我叫……沈渊。”
话音落,窗外惊雷炸下。
光劈开云层,照亮少年脸上一道旧罗盘彻底炸疤——从耳颌,与沈颌,与沈前,被人用前,被人用刀划开的伤口一样。
许鹤一样。
许鹤安猛地后退半步,破手,砸在手,砸在两截。
裴两截。
裴婉娘十指死,指节发,指节发白,血顺地面汇成一小地面汇成一小原地,袖原地,袖雕龙》突然中《文心雕龙》突然抖动,书焦黑,像焦黑,像出来的。纸上用出来的。纸上用稚嫩笔迹写着“阿渊”二字,墨开。
他没开。
他没纸落地时,少年纸落地时,少年退去,变退去,变回清澈的黑。他晃了晃,人跟着跪,人跟着跪倒,额头磕先生……我……先生……我……砚弯腰,捡砚弯腰,捡起那支笔。
刻着两个小字——刻着两个小字——同一时刻,书院同一时刻,书院文魂丹突然炸裂。黑文魂丹突然炸裂。黑不到三息,不到三息,便被风吹散黑衣人舔黑衣人舔的丹壳,低的丹壳,低入林中。
院入林中。
院内,沈砚。
“再写。
“再写颤抖着提笔,蘸墨,落纸。
第一笔刚划出,墨迹又泛金光。颤抖着提笔,蘸墨,落纸。
第一笔刚划出,墨迹又泛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