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用这些人的文骨,重新点燃天机阁的运转机制。就像……给一座死庙装上活人的心脏。”
裴婉娘指尖一抖,断弦发出一声轻鸣。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钟响,从越州城方向传来。
沈砚猛地抬头。
咚!咚!
又是两声。
三声钟响,间隔一致,沉闷如雷,震得庙梁簌簌落灰。地面微微颤动,像有巨物在地下苏醒。
裴婉娘琴弦绷到极致:“这钟声……不是越州城的报时钟。”
沈砚站起身,山河墨插回腰间,目光死死盯着西北云海。
他知道这钟声意味着什么。
名单上的第六组人,已经献祭完成。
仪式,正式启动。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星图,光点还在流转,但“虚日鼠”的位置已经开始发暗,像是即将熄灭。
还剩四组。
下一个,就是文心书院的长老。
再下一个……可能是他。
裴婉娘扶着琴站起,声音很轻:“你现在去,太早了。”
“我知道。”沈砚说,“但我得知道路。”
他弯腰,捡起名单,折好塞进怀里。右手按在山河墨上,笔身还在微微震,那股火气没散,反而更躁了。
他没管。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没停。
裴婉娘跟上。
走到门槛,他忽然停下。
“你说,天机阁为什么要藏在云海?”他问。
裴婉娘沉默两秒:“因为……从天上,看不见。”
沈砚点头。
他跨出门。
阳光照在脸上,没觉得暖。
风从西北方吹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他抬头,看见天边有一道云缝,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撕开的,里头隐约透出一座高台的轮廓。
就在那轮廓出现的瞬间,他腰间的山河墨,突然发出一声轻鸣。
像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