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刹那,血雾猛然回旋,一道黑影从雾中扑出,直取沈砚后心!
“砚哥!”许鹤安怒吼,抄起地上一块碎石狠狠砸去。
那黑影偏了半寸,擦着沈砚肩头掠过,留下一道血痕。
但这一扰,第七字最后一钩写歪了。
“糟了!”许鹤安脸色剧变。
丹炉轰然一震,炉身裂开更大缝隙,赤红光芒从内透出,热浪扑面而来。
“还没完!”沈砚咬牙,将山河墨插入腰带,双手合十,猛地朝炉顶拍去。掌力催动残余文气,硬生生把那个歪斜的“解”字补全。
嗡——
一声闷响,如同钟磬余音。
炉体内奔涌的文气骤然停滞,血雾停止流动,连地面震动都平息下来。
“成了?”许鹤安喘着问。
沈砚摇头:“只是暂时压制。必须炸开炉底,彻底毁掉核心阵眼。”
许鹤安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火药包,那是他藏了二十年的保命底牌,用的是祖传配方,一爆即燃,无烟无焰。
“我来引火。”他说着,就要往炉底钻。
“你伤太重。”沈砚一把拦住,“我去。”
“放屁!”许鹤安瞪眼,“你连站都快站不住了!这是我许家的东西,该由我来断尾!”
两人争执不过瞬息,裴婉娘忽然抬起手,指尖拨动仅剩的完整琴弦。
叮——
一音清越,穿雾而过。
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震,连炉中躁动的火光都顿了一瞬。
趁着这片刻安静,许鹤安猛地矮身钻入炉底空腔,将火药包塞进刚刚开启的暗格。
“趴下!”他吼了一声。
轰!!!
巨响震耳欲聋,碎石飞溅,整座密室剧烈摇晃。青铜丹炉从中断裂,上半截轰然倒地,下半截裂开一个黑洞,冷风呼啸而出。
沈砚冲到裴婉娘身边,一把将她背起。“走!”
许鹤安从烟尘中爬出,右臂伤口崩裂,血流不止,但他还是踉跄着跟了上来。
三人冲至洞口,下方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处。
“跳吗?”许鹤安抹了把脸上的灰。
沈砚低头看了眼仍在冒烟的炉芯,又望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洞。
“不跳,等着收尸?”
话音未落,他已背着裴婉娘纵身跃下。
许鹤安紧随其后。
下坠过程中,风声在耳畔呼啸,黑暗如潮水般吞没视线。
就在身体即将触底的瞬间,沈砚感觉背后裴婉娘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指尖,缓缓勾住了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