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
第二划,竖折钩。
力透千钧,带着所有被埋没的名字、被践踏的理想、被烧毁的答卷,狠狠砸下。
**昌**
两字成形瞬间,天地俱静。
金光不再散逸,而是迅速收缩,化作两条巨链,粗如殿柱,环环相扣,直扑文修领袖而去。
他想逃。
可身体僵在原地,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锁定。那不是法术压制,也不是阵法禁锢,而是一种源自道统层面的审判——你曾是文道守护者,如今却成了背叛者,那么,就由真正的文心来裁决你。
锁链缠上双臂。
他挣扎,怒吼:“你以为封印我就够了吗?污秽已现,深渊已开,你挡不住的!”
沈砚站在原地,握笔的手稳如磐石。
“我不挡。”他说,“我镇。”
锁链收紧,将他整个人拖离地面,朝着祭坛中央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拉去。文修领袖面容扭曲,左脸仍维持着楚明河的慈和,右脸却已彻底焦黑溃烂,像是被内部燃烧的恶念吞噬。
就在他即将坠入深渊的前一刻,忽然抬头,死死盯着沈砚。
“你知道她最后说了什么吗?”他嘶声道,“你母亲——”
话未说完,锁链猛然一拽,将他彻底吞没。
轰!
裂缝闭合。
血雾消散。
祭坛恢复死寂。
沈砚站在原地,青衫破碎,脸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手中笔仍未放下。金光渐渐收敛,可发间的金晕依旧未散,像是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场文道共鸣的余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些发麻。
不是伤,也不是累,而是一种……陌生的感觉。仿佛刚才写的不是两个字,而是把某种更深的东西也一起刻进了天地规则里。
他不动。
也不敢动。
因为他听见了。
在裂缝合拢后的寂静中,有一道声音,极轻,极远,像是从地底最深处传来。
“砚儿……”
他瞳孔骤缩。
那不是幻觉。
也不是心魔。
是母亲的声音。
他曾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二十年前,她在破庙门前被活活烧死,连尸骨都没留下。可现在,这道声音却真实地出现在祭坛之下,穿过层层封印,轻轻唤了他的名字。
他慢慢蹲下身,将耳朵贴近地面。
灰尘沾上睫毛,他也不擦。
“娘?”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那声音没再回应。
只有一缕极细的波动,顺着地面传来,像是有人用手指,在泥土上写了两个字。
他闭眼感受。
片刻后,猛地睁眼。
那两个字是——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