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个士兵,重塑他的自信和灵魂。
这需要何等的耐心?何等的信念?
再对比自己的部队,那些军官克扣兵饷,随意打骂士兵,视人命为草芥……楚云飞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不是武器装备的差距,甚至不只是李云龙所说的“家底厚”的差距。
这是一种从根子上就完全不同的建军思想的差距!
……
华北,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此刻的轻蔑。
“愚蠢。”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司令官阁下说的是。”旁边的山本一木微微躬身,“为了一个劣等士兵,浪费一名优秀士官宝贵的时间和精力,这是军队最大的忌讳。帝国军队的强大,正在于其严酷的纪律和对弱者的无情淘汰。妇人之仁,只会滋生软弱。”
在他看来,【天幕】上这一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个叫史今的班长,其行为严重违背了军人的天职。他的温柔,是对军队战斗力的亵渎。
那个叫许三多的新兵,早就应该被清除出军队。
“看来,这支未来的军队,虽然拥有了我们无法企及的武器,但他们的精神,已经腐化了。”筱冢义男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忘记了,战争,是需要用钢铁般的意志和鲜血来浇灌的。这种温情脉脉的把戏,在真正的战场上,不堪一击。”
山本一木深以为然。
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只要他的特种作战计划能够成功,绕过对方强大的正面火力,直击其脆弱的指挥中枢,胜利,依然会属于大日本帝国。
因为,帝国的武士,是不会为了一个废物而浪费时间的。
……
独立团指挥部。
李云龙久久没有说话。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那份羡慕和嫉??妒,比之前看到那些先进武器时,还要浓烈一百倍。
“政委……”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赵刚应了一声,他的感受同样无比深刻。
作为政委,他每天都在做思想工作,可他知道,自己的工作,很多时候都停留在集体动员和大会报告上。他没有精力,也没有条件,去像史今这样,关心到每一个掉队的士兵。
“老子……服了。”李云龙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碗跳了一下。
“以前老子以为,带兵打仗,就是要有枪,有炮,有胆子,敢跟鬼子拼命。现在我才知道,他娘的,差远了!”
李云龙指着【天幕】,眼睛里冒着光:“你看那个班长,你看他说的话!‘你不比任何人差’!‘我把你带成一个像样的兵’!他娘的,这话要是有人在我刚当兵那会儿跟我说,我李云龙能把命卖给他!”
“这已经不是‘养’兵了……”丁伟在一旁喃喃自语,他也被深深地触动了,“这是在把兵当成自己的亲兄弟,当成自家的孩子在带啊!”
“对!”李云龙一拍大腿,“就是这个理儿!咱们的兵,是哪里拉来的?是活不下去的农民,是家里遭了灾的苦哈哈。咱们给他们一口饭吃,一杆枪,他们就愿意跟着咱们卖命。可人家呢?人家是在告诉每一个兵,你很重要,你不是炮灰,你不是可以随便丢掉的棋子!”
“这样的兵,带出来,心是齐的!劲儿,是一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