栁赫倒还热心,接过银子再言道:“刚才为这孩子切过脉,倒觉他经脉堵塞厉害,以致脑神经供血不足。左脑发育停滞。若我不曾猜错的话,这孩子如今的情智应该停留于两三岁娃娃水平。如果哪一日侥幸能冲破这道玄关,只怕比世间许多人的成就都要大。“
吴氏听得影响李敬亭智商发育的竟是此等原因,竟跪下恳求刘询道:“大人,可否相请高人为敬亭疏通经脉?若能让他恢复为正常人,民妇情愿做牛做马,以报大恩。”
刘询自然同情吴氏母子,立即向栁赫求道:“请少侠为这孩子疏导经脉。若能成功,我再与你一万两白银。”
栁赫摇头道:“我还不曾习得本门武功,哪里能疏导经脉?若大人能请得弟子师叔伯辈前来,也许还有希望。”
刘询叹口气道:“我知你门派规矩。若要少侠师叔伯辈前来,只怕我将所有家产变卖也难以请动他们。”
吴氏见刘询为难,倒还知趣,却安慰刘询道:“如今能救得敬亭性命,我已经心满意足。哪里还敢有这般苛求?刘大人不必为此事操心了。”
吴氏越这样说,刘询越感到惭愧。
栁赫倒是见着这吴氏能知深浅,而刘询又还那般善良,却是再言道:“我虽然不能替这孩子疏导十成经脉,但用药可以令这孩子体内淤塞之气排出。这孩子若运气好时,能恢复得一半心智来。”
吴氏并刘询听栁赫这样说,自然喜出望外,急急让栁赫一试。且刘询还保证,栁赫若能令小敬亭恢复得一半心智,依旧相赠他白银一万两。
栁赫不敢迟延,且从医囊内取出一粒药丸交予吴氏手中。
吴氏将小敬亭的小脑袋用手扶起,另一只手早将这药丸塞入二傻嘴中。
小敬亭将药丸吞了下去,不出半刻,即伴得一阵全身抽搐。
吴氏不知所措,急急哭着问道:“这是怎么啦?”
刘询一把扯住栁赫,厉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栁赫却是颤抖道:“此药本就无有半分毒性,弟子也不知为何如此。”
刘询听得栁赫之言,更加大怒,却将栁赫往地上一摔,后又将脚踏住他胸口道:“若不能想出办法来相救我这贤侄,就让你来填命了。”
栁赫情急之中突然想起,李敬亭这体质乃属火性。而那药也属大火。光只想着借药之火来除小敬亭体内之气,却忽略了体质与药性相生相克的道理。既然知道原因何在,栁赫又颤抖着再言道:“请大人让我试一试针灸之法。”
吴氏却是不再相信栁赫,竟然道:“不要再让他伤害我孩儿。”
刘询劝道:“嫂夫人,如今贤侄他一时难以坚持。再让这少侠试一试。不试,贤侄必死。若试,尚还有一线生机。”
吴氏也觉着刘询言之有理,不再言语。
只因小敬亭抽搐得全身难以平静,刘询即封住他身上几处大穴,令其不再晃动身体。如此方令栁赫能安心为小敬亭施针。
栁赫分别对小敬亭的百会、风池、关元三穴各施一针,即让刘询为李敬亭解了被封的几穴。
岂料,刘询才为小敬亭解了穴,就见这傻孩子再行动弹得一回。
先前扎在李敬亭百会、风池、关元三穴的银针竟被二傻体内的不明之气反弹出离身体。
银针疾飞而出,几欲伤着他人。若不是刘询手快,将三枚银针悉数接住,只怕这三针就要扎入吴氏、栁赫并一名侍候的下人身上。
小敬亭还伴得一阵猛咳,即晕了过去。
李敬亭自入刘询府中,连逢数危。也不知李敬亭与吴氏这对苦命母子能否度过这番灾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