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亭沿路以体内充盈之阳气摆脱赤须派数股追击力量,但似乎自己的计划也让林禺猜着了。
城寨上空再次飘荡起林禺的千里之音:“天字头三大分堂各派部分弟子速去往观星玄坛。”
“没想到这老不死竟然也猜到我想去之地。我能够想到的,这老混蛋也一定能够想到。如今他应已出离掌门府苑。正所谓‘最危险之地也是最安全之地’。让我杀个回马枪,以这老混蛋的思维,决计不会想到的。”李敬亭主意拿定,又向掌门府苑方向而去。
许是完全出于林禺意料之外,掌门府苑未有任何防守。
李敬亭纵步直入其中,拣了一间房,打算躲进去,却被一人拍了一下肩膀。
“谁?”小敬亭警觉地回了一下头,然后深吁出一口气来。
原来是这几日一直侍奉自己的天门堂上等弟子侯纯。
只是以小敬亭现时的听力,应该可听出一里以外的动静。而侯纯离自己这般近,怎还听不出对方的呼吸与脚步声?
小敬亭只因所遇乃侯纯,倒也不曾去细想,只是言道:“侯师侄,你是个好人。若是要替掌门来擒我,还是算了。以你的本事,只怕还差了一些。”
侯纯闻得李敬亭之言,却道:“小师叔,你也是秉性纯良之人。我若像其他弟子一般来视你为敌,就太不厚道了。掌门师尊令我在此守府,只怕一时也回不来。其他弟子忙于四处搜寻你,也不会来此。我可为你保密,绝不透露你行踪。”
李敬亭拍着侯纯肩膀道:“敬亭也知你并非李有德、于青扬那等奸邪之徒。若你能让我在此藏得几日,敬亭即要感激不尽了。”
侯纯点点头,表示愿为李敬亭保守秘密。
小敬亭还是有些不放心,却再问道:“李有德、于青扬二人时常与你在一起,今日为何不见他二人?”
侯纯笑道:“那两个马屁精,一直跟在掌门师尊身后,怎会留在这里?你尽管放心。”
李敬亭闻得侯纯之言,稍稍安下心来。然就此与侯纯说话间,却隐隐听到千尺以外,一个吐气浑厚之人正向这里靠近。除此之外,还有另外百人的脚步声。
“百余人向这里靠近,我要先行寻个地方躲避起来。”小敬亭言罢,即闪入一间久不为林禺所用的房内。
侯纯只要为小敬亭守住秘密,遂假作若无其事一般就于府苑内晃荡。
一盏茶功夫,果然是林禺先行而至自家府苑门前。而后却有左右护法、李有德、于青扬并玄门堂百名弟子先后奔来。
林禺望着众人道:“你们与本掌门一起搜寻那逆徒下落,却是无果。只怕那逆徒还会将此处作为最安全之地,以为我不会这么快就回来。偏偏我就在此等他。
不过为防万一,你们各回各自该守之地。以免那逆徒去了你们那里,反倒不好。就此各自散开回去!我府内尚有侯纯这孩子守护,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护法尹天辉道:“掌门,若然有什么事,务必放号箭,我等自当及时赶来。”
林禺点点头,即迈步入府而去。这位赤须派第一高手全然不知自己所要找寻之人其实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藏着。
其余人等尽皆离开。唯有李有德与于青扬却还不甘心道:“侯纯那小子不知行得什么狗屎运?现在掌门只将他留于府内伺候。”
再言小敬亭躲在房内,又不敢出去,兀自盘膝而坐,如练功打坐一般。但觉眼皮甚重,颇有困倦之感。就这样保持如此坐姿而熟熟睡去。
在李敬亭头顶上却还盘旋着一团紫气。这股无色无味之气竟强行溢入其脑颅。
小敬亭因熟睡而进入梦境之中。那梦境也由这团紫气围绕,颇为炫目,倒还令其难以在此睁眼。
“李敬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李敬亭耳中。
“老怪物?”李敬亭听得此声,却是惊了一下,努力在此梦境中睁开眼睛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