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无力反抗,但求活命,却是言道:“贫道只不过是一个炼气道士而已。今日得罪了小兄弟,方得教训。已尽失仙法,与凡人无异。请小兄弟念我受得这等损失,留我残命。”
小敬亭正有几件事要问清楚,借着此机问道:“我这里有些疑问。如果你能为我答疑解惑,令我满意,自然放你归去。”
道士只求活命,哪敢不依?且言道:“但凭少侠问就是了。贫道必知无不言。”
小敬亭问道:“不知你在何处修炼,方能练得这一手厉害的神符术?”
道士不敢隐瞒,言道:“贫道是广成仙派的弟子。贱名就不必提起了。”
李敬亭也就赤须派与环江城之间徘徊,哪里听说过这等门派?没听过自然也不会去细问,只是对道士那神符之术颇感兴趣,即再问道:“赤须峰高逾万丈,你不曾由万级天阶而上,只脚踏一朵彩云,倒是好高深的道法。也是你所使的神符之术吗?”
小敬亭这一言倒是说到了重点。
这道士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那化符为云的道法。经得小敬亭神来一点,心中竟自大悦,居然不避讳地言道:“贫道其他符咒之术,但凡有人习练,自可成功。只有这化符为云的功法,却是仅贫道一人会使。”
化符为云乃神符术的高阶功法,非旋照期的炼气者方能使出。
这个道士是个蠢材,又不曾得高人点化,在浅浅的炼气期即开得身体潜能两重山。
殊不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彼时强行开启两重山的身体潜能,即是堵住了修炼之门。以致这道士只能在炼气期徘徊而不得进。
李敬亭并不知自己这等微弱道行不足以修炼化符为云的功法,还依旧问道:“那你可曾将那神符之术的典籍带于身上?”
道士一听,乃知李敬亭用意。刚才原来都是套着自己的话来,目的是想趁此夺取自己身上的功法典籍。一时警惕起来,却又愚蠢地看了一下自己怀中。
这个细节被小敬亭注意到。
正所谓“学艺不嫌多”。李敬亭且靠近那道士,一手拨开那道士挡于胸前之手,且伸入其怀中,仔细摸了一回。倒是摸出三本书来。
李敬亭看了看,还认得这三部书上的字。
一本是《符咒御剑术》,一本是《符控术》,还有一本就是《神缚术》。
这道人想是神缚术还不曾习得,故在与李敬亭对战之时未曾使得此法。
“少侠,这三部典籍是贫道从本派偷出来的。倘若让派中其他人知晓,只怕我这小命难保。”道士却是哀求李敬亭将这三本书留下。
李敬亭道:“书只能留于我这里。若还给你,待我下山了,赤须派这些人必然从你手上抢夺。你刚才与我动手,已经被封住了所有灵力,俨然一介凡人。与赤须派这些高手以凡人武功对决,你必输无疑。那几本典籍,你又如何保护得了?”
道士认栽,只是还伴得猛一顿捶胸顿足,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任由小敬亭将三部典籍取走。
李敬亭此番上山来,就是要营救青童子与尹君童。如今不但救了人,还有意外收获,倒不曾白来。
不过可惜了成阿四这位前辈,为了小敬亭弄至元神俱灭。
虽然此人对小敬亭存心不良,但最终还是心存半点善念,救其性命。少不得引起李敬亭一番伤感。
“我也不会趁人之危。如今就带了青童子与尹君童两位哥哥下山。剩下的事,你们赤须派自己解决吧!”小敬亭言罢,即带着青童子、尹君童二人准备下山。
余联均知自己在赤须派中也难以立足,却是向小敬亭求道:“也将我一起带下山去。免得被赤须派这些小人折磨。”
李敬亭仍不想理睬此人,倒是尹君童劝道:“余师兄与我等亲如兄弟。且看我薄面上,带他一同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