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亭也没有理睬尹君童的劝言,却是向余联均质问道:“一年前,林禺向黄门中堂要去一名弟子。可是你将那弟子送去掌门府的?”
余联均记得此事,竟面露怯色道:“小师叔怎会知晓此事?”
“哼!那时我每日都与林禺朝夕相处。他做得什么事来,我又岂能不知?且你明知林禺要那弟子做什么,竟不顾那名弟子的苦苦哀求,还于半路偷袭于他,致他受伤,难以逃走。被林禺取走半块肝脏,以补自己气血,修炼魔功血亏大法。是也不是?”小敬亭再厉声问道。
余联均吓得跪下叩头道:“小师叔,是我不好。只是掌门之命难违,我不得不替他寻一个具有蛮血体质的弟子来助他修炼。若然不依他令,我也小命不保。”
“所以你为了自己活命,泯灭良心。你可知那名弟子与我是何关系吗?”看来,那名被林禺取走血肝还与小敬亭有些关系。
余联均已经吓得呆了,只知一个劲点头或是摇头。
“哼!我在上来赤须峰之前,曾寄居于石郡郡长刘询府中。后因被府中下人捉弄,落入井中,伤了肺脉。幸得一名赤须派黄门中堂的药家弟子相救,方能活得性命。
后我有缘上得赤须派,却因派中规矩甚严,难以寻着这恩人相见。
曾经也问过尹君童、青童子两位哥哥,然他们对其他各分堂弟子也不是十分熟。只知道那些上等弟子名姓。
不想,那一日我见着此人被天门上堂的几名弟子抬出丹房,就一路跟踪,方知此人正是我寻了多日的恩公。
只是被林禺害得只余下半块血肝,一时难以支持,就于峰中殒命。被那几名弟子就地掩埋了事。
杀林禺我也只是报了个小仇,然杀你才算为恩公报了大仇。
如今见你有如那丧家之犬,杀你还怕弄脏了我的手。就此饶你一命,还要人替你求情带你下山?休想!”小敬亭言中所言的恩公,正是当日受命下山前来医治李敬亭的医家弟子栁赫。
不想,此等良善之人到头来还是难逃惨死厄运。
尹君童第一次听到还有这等事来,却是望着余联均摇头道:“师兄,不能怪小师叔他无情。恕我也无能为力保你了。”
余联均却还无耻地扯住小敬亭一腿道:“求你带我下山,做牛做马随你差遣。”
小敬亭将脚稍稍使得力来,倒弹开余联均那只脏手,并言道:“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不然天地必乱。若再拦我去路,必不轻饶。”
尹君童与青童子也不再管派中其他,只与小敬亭一起下得山去。
待李敬亭三人下得山,柳淳风又恢复先前的威风,并向赤须派下令道:“将这个杀害本派众多弟子的道士,还有余联均以及暗中与林珍勾结的天门中堂弟子给我以判派大罪就地处决。”
柳淳风言出,竟无一人回应。
只有那道士笑道:“好个乖孙儿。一直祖爷爷、祖爷爷的叫着。等祖爷爷失了仙力,你倒要除掉贫道这无用之人。真正是生得一副毒心肠。就你这般肚肠,赤须派其他人哪个还敢遵你之令?”
长老韩蒙倒是下令道:“左护法柳淳风,勾结妖道,出卖本派。还令长老李定、堂主林珍惨死。遵我之令,先将其并那个妖道就地处决,以绝后患。”
韩蒙此言一出,倒是全派响应。
柳淳风本就受了严重的内伤,无法运功,早被赤须派一顿乱刀砍做肉泥。
天门中堂的弟子只要为师父报仇,各自执剑也向那道士刺来。
然这近千把剑即将划向道士之时,早有一名与这道士同样手法上那赤须峰的中年人踏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