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婉清接住抛来的炼器令牌,并朝令牌飞出之处望去,却是大师姐陆荷秋向着自己缓缓走过来。
黄婉清但见陆荷秋背上背着一样东西,想必也是从木佳仁那里得到允许,得了令牌要来此铸炼灵器。如今她将令牌给了自己,那她这灵器铸炼只怕还要泡汤。
陆荷秋见黄婉清要开口说破,犹恐引起把守炼器坊的两位师妹怀疑,故而上前按住黄婉清的手道:“师妹,师父好不容易将令牌交给你。这般大意,随便放置。幸亏是我捡着了。若是别人,只怕就偷着作为自己讨来的令牌去铸炼师父不允许铸炼的灵器了。”
其实陆荷秋这话虽然是掩护黄婉清与小敬亭二人,但同时也是说给他二人听的。意思是要这两人稍稍注意一些分寸。此番将令牌让与他们已经是坏了大规矩了。
黄婉清与小敬亭哪里不明白陆荷秋的这般好意?只想着好好利用这次机会,铸炼出上等灵器来,方不辜负陆荷秋一番盛情。
小敬亭本为派外之人,但桃花派现在谁人不知晓此人乃掌门木佳仁最为看重的后辈。
把守炼器坊的两位师姐,既已见过令牌,也不因李敬亭非本派弟子就将他拦于门外,却是让黄婉清与小敬亭一起进入。
即使过了炼器坊门这一关,里面尚有两名弟子验看令牌,并配以符合本派弟子身份的炼器丹与铸器丹数量。
炼器坊中有桃花派各弟子所享有的炼器丹与铸器丹数量。
弟子身份不同,享有的数量也不同。
只因江湖上对于炼器丹与铸器丹的价格却是起得特别高。
在桃林镇根本就买不到这些珍贵的东西,只能去往他处来买。
炼器丹若单以金钱来购买,一颗足要五千两纹银。铸器丹便宜一些,但至少一颗也要三千五百两纹银以上。
桃花派之所以能在桃林镇立足,除了有深厚的道行修为外,更有深厚的财力。
一年之中,桃花派仅在炼器丹这一项上的金钱开销即要得一百万两纹银。
如果没有深厚的财力,桃花派哪里还能负担起这么大一笔经济资源?
那么,桃花派又是靠着什么来赚取资财呢?
靠得是助那些富户清除怨灵、抓鬼,或是派出弟子帮助各国训练军队。
执行这些任务,价码也是极高的。只说剑江流域的一家富户,主人家遭小鬼纠缠。桃花派前去驱走小鬼怨灵,即可得到两万两纹银;那抓鬼更是厉害,最起码的价码也是十万两以上。训练军队可是少说就得十万两黄金呐!
这样的任务,每隔一两天就会逢上一桩。而桃花派每年都会派出弟子去执行这样的任务,真正倒还富了这个门派。
刘连露就是长期在外负责执行这些任务,所以才受到木佳仁这般礼遇。
这样说来,木佳仁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掌门?凭她对小敬亭这般严格,像是一个合格、富有正气的师父;而凭着她对刘连露的态度,以及桃花派做得这些生意,又看出她的另一面来。真正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
小敬亭看到炼器坊内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了每一次铸炼灵器成功或是失败所记录的情况。
那石碑上详细刻着,桃花派炼器坊建成于剑江历九百零一年元月,而此时的年月为剑江历九百七十一年七月。足足经历得七十年半时间。
共计铸炼灵器三十次。其中一十九次铸炼失败,耗费炼器丹整整一千枚,铸器丹六百枚。
成功铸炼十一次,也耗费炼器丹七百九十枚,铸器丹六百三十枚。
最后一次铸炼即是刚刚刘连露所铸炼的那柄利剑,乃是铸炼记录上耗费炼器丹与铸器丹数量最多的一次。
坊内两名弟子接过黄婉清递来的令牌,即翻出一本使用记录来,仔细看了看,即言道:“桃花派弟子黄婉清,入派十年,铸炼灵器一次,耗费炼器丹三十九枚,铸器丹五十一枚,炼器成功。
按入派十年计算,每年桃花派准予拨于黄师妹的炼器丹为十五枚,铸器丹为二十枚。还剩炼器丹一百一十一枚,铸器丹一百四十九枚。
请黄师妹认真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