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义突然出现的异常,与柳纯阳肉身遭毁以后留下的其中两道大小精魂脱不了干系。
在全义出现的瞬间,大精魂就已经锁定住这个本县生得最为秀美、个头最为高大的男子。
也许大精魂还处于懵懂之中,并不知夺舍的意义。
但它却有一种想要占据这副极佳肉体容器的冲动。
这位全公子也因为全县百姓所传的这个热闹,而盯着空中看稀奇,并不知危险将至。
毕竟是一副极佳的肉身,任那些不得成形的魂魄都想将其占为己有。
因为这副优秀肉身的诱惑,令得大精魂贴近全义的头顶。
大精魂的靠近,才使得元牝珠与天罡令始终在全义头顶上打转转。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切之反常,只有女人们对于全义的那种爱慕,以及男人们对全义吸引女人注意的嫉妒。
就连全义自己也在享受着受本县女子如此青睐的那种愉快感觉,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被一道精魂夺舍的对象。
直至这个虚有其表的男人感到头皮有些发麻,还连连打着寒颤。
显然是大精魂已经开始作祟了。
其他人看到全义越来越不正常,似乎猜到某些不详即将降临到全义身上,故而如避瘟神一般,速速远离此地。
倒是有几个年轻不太懂事的女孩儿,大声喊着“救人!”
跟随全义左右的下人将全义背起,急急赶往附近的医庐。
那元牝珠与天罡令就这么一直跟着,彻底吓到了那些下人们。
全义被他们弃于地上不顾,甚至是那些倾慕全义的女子,此时也为着自己的安全着想,无人再留守于全义身边照顾。
全义全身僵硬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双眼一直泛白
“义儿,爹来救你了!”县官带着一名师爷和一班衙役赶过来,还有一个身披道袍,手捻拂尘的法师紧紧跟在后面。
这位稍稍有些修为的法师虽然看不见大小两道精魂的存在,但窥全义的印堂呈现非常之色,又见其头顶有晦暗之气萦绕,立时手执两道灵符,飞步靠近全义身体。
岂料,已经人事不醒的全义居然张嘴,口中喷出一道火焰来。
烈焰直接冲至灵符之上。
法师只当是普通之火,并不曾完全放在心上。当这团烈焰将那两道灵符烧着之时,他还得意道:“正合我意!”随即又默念有词,双指指向灵符。
只不过,灵符依旧在燃烧,却并不曾按照法师所念的符咒而发挥作用。
法师又再强行催功,并要驱使灵符镇魔。
灵符还是不应,更引得此等雄火烧至法师身上来。
法师祭出催雨诀来,引得空中一团黑云压至。
倾盆大雨就在法师头顶上疯狂倾泻,已经浇湿了法师全身。
然而,那火始终不曾熄灭。
师爷命一班衙役护着县官躲到一处避雨,却无人敢去触碰那依旧躺倒在地的全义。
县官虽然心疼儿子,但也知眼前危险,不敢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全义瘫倒,法师被那烈焰渐渐烧为灰烬。
黑云因为法师之死而消失不见,倾盆大雨也于顷刻间散去。
师爷劝着县官离去,但县官依旧舍不得儿子受苦,还在犹豫。
全义的身体此时突然在地上动弹了一下,继而一骨碌爬起来,动作就像是一个几月大的孩子。
“大人,快些离开!
看公子方才的情况,只怕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已经霸占了他的身体。
若是再不离开,被这不干净的东西盯上,可就走不了了。”师爷一旁提醒道。
县官却是不理睬,只是在暗处偷望着。
全义立着身子,发出婴孩般的笑声,提步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起先走得不稳,待走了六七步以后,双脚突然提速,飞也似狂奔起来。
那婴孩般的笑声依旧飘荡于此地的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