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黑白无常因为抗阴气阵的缘故,也曾多次看到小敬亭他们遭逢险境而不救。
但小敬亭通过与冥府两位使者的两面之缘,却依旧有着极强的情义在其中。
在一夜的辗转反侧之后,小敬亭终于背着钟步友亲自去仙苑外围走一遭。
当然,少不了要以金丹期的修为来改变当前面容。
这几日,小敬亭已经盯上了负责把守仙苑的一名十夫长。
那名十夫长在每日的卯时至辰时负责带领手下九名堡丁执行仙苑外围的巡逻任务。
这个十夫长有个习惯,那就是卯时一刻后,即会躲于一处小解。
连这些都让小敬亭观察的很清楚,足见小敬亭缜密的心思。
卯时与辰时之间的这段时间也是最为微妙。
曲灵堡的将领们多半防止钟步友、小敬亭的夜袭行动,故而夜里睡得不熟。
他们多是处于半梦半警戒状态,直到卯时即由高度紧张、疲劳转入深深睡眠之中。
这一点就连尤不涣也不曾想到。
就是这一点破绽,小敬亭就要做些文章。
仙苑虽然也设下强大的抗阴气阵,但只能将不具备肉身实体的魂灵、元神挡于其外,却无法对一名具备肉身的炼气者有任何阻挡、压镇之力。
小敬亭只要稍作乔装,并尽力将自己体内的灵力压制,就不会让这群炼气修为低下的守卫发现自己。
此时正是卯时一刻,十夫长又按照自己的习惯,轻轻走至仙苑外围的一处墙根。
但见四下里无人,十夫长即面对墙根,后背朝外。
一道劲风疾速刮来,风劲直袭十夫长后背。
十夫长连“啊!”都不曾喊出来,即被这道风劲要了性命。
劲风退去,早显出小敬亭的身影。
而这一切,另九名守卫并不曾有半点察觉。
只因为这九人也知道十夫长此时小解的习惯,故而不敢打扰,故意避之较远。
他们哪里知道,只在此等瞬间,十夫长早已被要去了性命。
小敬亭不知何时修炼出暗火诀来,只用掌一抚十夫长身体。
十夫长的尸身立现通红之色。
与此同时,十夫长悬于腰间的利剑也被小敬亭绰于手中。
不消眨眼之间,这通红尸身即由里及外开始渐渐被一股力量所融化。
尸身疾速化去,就连骨头都不剩,只见得一缕白气。
就连尸油与骨渣都不剩,还没有半点尸臭之味。
这即是小敬亭暗火诀的厉害。
小敬亭乃因食得二阶火炁丹粉,有火炁丹魂之力存于体内。
这暗火也是小敬亭通过后期勤练所生。
只不过,金丹期修为与二阶火炁丹魂力结合所发之暗火诀,暂时还只能对尸体进行无迹处理。对于活物来说,只怕还难以在如此短时间内令其化去得无形无影。
眼下有这般本事已属难得。
那九名守卫见十夫长已经小解有段时间,毕竟还是担心长官有事,故而让其中一人前去看个究竟。
正当那人小心翼翼前往之时,早被迎面的一巴掌重重拍在面颊上。
“头儿,兄弟们担心您有事,才让小的来看看!万勿见怪!”此人捂着肿起的腮帮子,冲着面前之人连连赔罪。
送巴掌的是十夫长,但此时的十夫长已经由小敬亭所幻化。
小敬亭知道十夫长的臭脾气,一向暴躁,又长期欺压这群兄弟,故而就着这副鬼德性装起来。
在装十夫长样子的同时,小敬亭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变化。
仙苑之外的旗杆上两副虚弱的阴身并无任何特别。
小敬亭在混入这群守卫之前早已看得清楚。
旗杆还被下了结界,与仙苑内门相通。
这也是尤不涣的万全之策。
想要顺利将旗杆上的黑白无常解救下来,就要破除这道强大的结界。
若是不能进入仙苑之内,破除结界就根本不可能实现。
是否冒这个险,小敬亭也是考虑再三。
不过义气在前,小敬亭也顾不了其他。
“你们在此守卫,我要入仙苑禀报紧急军情!”小敬亭冲着已经聚过来的另外几名守卫道。
这些守卫都知道,他们的长官此时又想偷懒耍滑,故意寻这么一个借口。
还是那个挨巴掌的兄弟上前问道:“头儿,昨夜军师斩杀了一名以禀报军情为由擅离岗位的十夫长。
兄弟们都为您好,且不可触这霉头,以免被军师责罚!”
小敬亭闻得此言,故意扬起巴掌并恶狠狠道:“我的事,你们也敢管?”
只小敬亭装出的这副架势,九名守卫哪里还敢多言?
大家眼睁睁看着小敬亭大模大样走入仙苑。
小敬亭入得仙苑,果然见到一道七色彩光由仙苑内门边沿而出直射仙苑之外的旗杆。
仙苑之内的其他人尽皆绕开这道异彩光芒。
小敬亭见此光隐透一股魔气,料是由高人祭起并受到魔功的加持。
为了试试这道七彩光芒结界,小敬亭将那死鬼千夫长留下的长剑假作抓握不稳而引向彩光结界。
长剑在触及彩光结界的同时,剑把也划了小敬亭指尖一下。
果然是顷刻间的事,那长剑早已化为一滩铁水。
小敬亭还感到手指一阵刺痛,仔细瞅瞅,果见剑把接触自己的那个指尖早已变黑,并渐渐向手背开始蔓延。
若非小敬亭及时以灵力相抵,只怕这只手就彻底废掉了。也许不光是手,就连性命都要搭进去。
见识过彩光结界的厉害,小敬亭不自然摇了摇头。
“那个谁?”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小敬亭正与喊话之人四目相对。
“糟了!怎么是他?”小敬亭认出来对面那人正是前几日秒胜自己的恶廉。
恶廉望着小敬亭,快步飞奔过来。
显然刚才那一声就是冲着小敬亭来的。
“暴露了!”小敬亭早已暗催一道真元,打算与昔日的强敌再拼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