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御物之术,再无其他解释。
钟步友目前乃是元婴期六阶的修为,也仅能御剑如此。
纵使自己有些法宝在手,也必须施加一道外力,而后自可令得法宝按照自己心意行动而不再费去灵力。
但小敬亭不过金丹期七阶修为,能如此娴熟利用法宝,还半点灵力不费,实在让钟步友暗自称奇。
钟步友又哪里知道?
小敬亭早在许久前即与一个金钹禅师交过手。
就是从那位金钹禅师那里得到的启发。
还有一位炼气理论足可称冠于天下,但炼气功法却还在炼气期与筑基期之间徘徊的前辈将那些促使小敬亭能够正确炼气的法门悉数相授。
这种御宝之术,小敬亭先是利用符印配合自己早期最为基础的仙灵之气加以磨练。
久而久之,配合自己不断修炼成功的进阶功法,最终达到此等境界。
许多功法的炼成并非以修为的品阶来论,而是有正确的修习方法。
这即是某些凡间门派所讲究的剑宗与气宗之分。
小敬亭的突进无疑是采纳了剑宗的习练法门,而后同时促进了修为的增进。
若论炼气奇才,小敬亭实在是炼气界的一大奇迹。
火刃烈焰的威力似乎较之以前钟步友见到的更为壮大。
这么一大滩污水竟能在瞬间被阵法烈焰完全烤干,就连污水之中的秽物也被烤为灰渣。
一股极强的焦味彻底将那股腐臭味盖住。
而整个地道之内则是烟气萦绕。
钟步友在连声呛咳以后,即探掌发气,将黑浓的烟气压下来。
地道之内先时遭遇污水即将袭身,而后又被自己弄出的烟气呛着。
如此狼狈之下,居然还不曾找寻到藏宝阁的出入口。
小敬亭与钟步友对视一眼,即又各自望向地道上面。
此时的师兄弟二人早已心想一处,同时怀疑找寻藏宝阁的方向存在问题。
出离地道来,钟步友又将分布图取出,并与小敬亭继续参详分布图中标注的地方。
藏宝阁乃是解开曲灵堡结界诅咒的唯一希望。
小敬亭师兄弟一心要解救遭受诅咒痛苦之人,试着做出多种猜想来,定要将藏宝阁的确切位置寻出来。
柳纯阳既然以宝塔作为藏宝阁的掩护点,只怕在宝塔还设有常人所不知道且极难发现的机关。
如果真是如此,要让藏宝阁出入口显现,只怕这七层宝塔的各个位置都要搜寻到。
神视之力在宝塔之中居然使不出来。
并非柳纯阳事先设置了结界禁制之内,而是地藏王菩萨主持建造的这座神塔本身即有消除各种神力、戾气的能力。
但是宝塔之下的地道倒是少了地藏王菩萨的佛法光照,故而让柳纯阳在藏宝阁之上做了诸多玄机。
只不过眼下,钟步友与小敬亭还是先要过了找寻藏宝阁出入口这一关。
钟步友与小敬亭两人分开来发现各类线索。
一层到七层,七层到一层。
反反复复,只看到两人往返千余遍之多。
小敬亭最后一次上得七层塔顶,只因不曾使得半点内息,劳累程度可想而知。
累及之下,一股绝望之心油然而生。
那些受诅咒催命之人还在倍受煎熬,也许还有不少人已经坚持不住,撒手人寰。
就连许仲南座下的二代弟子风不破与朱铁心,若是今日不能破解诅咒,也要殒命当场,少不得还要历经魂飞魄散之苦。
那与小敬亭一起历经生死的黑白无常何尝不是受尽诅咒折磨?
偏偏小敬亭他们已经耽搁了这许多时辰,只是无有半点进展。
钟步友还不知,小敬亭已经绝望到仰望着塔尖发呆,而不再有其他行动。
这位仙鹤观的三师兄此时依旧在宝塔一层各处仔细搜寻。
地藏王菩萨应该还在冥府窥视着宝塔内的一切,不然不会在塔顶又能听到他的声音:“即使面临失败,也不可绝望。只要坚持不懈,出现奇迹还是有可能的。
但真正放弃了,不但奇迹就连自己日后所要走的路都可能因为这一次的放弃而变得艰难。”
小敬亭受得地藏王当头棒喝,握拳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我一定要沉下心来,不能气馁!
仔细想想宝塔还有哪里是不曾搜寻的地方。
只要有未搜寻到的地方,就一定要去尝试一下。
努力找出线索来。”小敬亭也在不断提醒自己。
塔尖,小敬亭已经注意到这个地方。
宝塔七层,就连楼梯、塔内各处角落、灯盏、塔窗等处都已搜寻了数遍。
偏偏就是塔尖,不但小敬亭,就连钟步友也不曾前去探查。
塔尖的奇妙之处还在于,尖顶之处尚有一点光线进入。应该是有一道缝隙在其中。
只不过塔尖距离地面足有十丈之高,乃是这几层之中距离地面高度最高的。
宝塔之内难以祭出半点内息,光凭双腿之力只怕难以纵跃到这个高度。
若是能以内息令得身体凌空纵跃,这点高度又算得了什么。
小敬亭突然猛拍一下脑袋,并叫道:“真是蠢啊!塔内有地藏王菩萨的佛光压镇,不得使用灵力。塔外却无这等佛力。”
小敬亭也不曾与钟步友知会一声,即纵步下至底层,继而飞步出塔。
钟步友看到小敬亭出塔以后,眼望塔尖,似有所悟,也急急追了出来。
纵使七层宝塔高近百丈,只要能够使用灵力,在小敬亭他们面前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塔尖的缝隙,小敬亭已经看到。
此缝隙极小,但蚊虫苍蝇之类却是可以自由出入。
小敬亭启动念力,又令得灵力流转全身。
钟步友就在小敬亭身旁,却能听到其体内发出的异响。
渐渐地,小敬亭双臂开始逐渐变短,与之同时变短的还有其双腿。
钟步友还看到小敬亭痛苦的表情,额上不断渗出的汗滴,以及逐渐变小的身体各处。
一道黄光附着于小敬亭缩小的身体表面,显得十分刺眼。
钟步友忍不住将袖遮面,避开双目对于这道黄光的注视。
就在这刹那间,一个小黑点突然从小敬亭的衣袍之内飞出。
而小敬亭的身体似乎消失不见,衣袍落在了地上。
钟步友一直关注着这个小黑点,殊不知这就是小敬亭已经幻化的身体。
小黑点冲向塔尖而去,正逢着那道细小的塔尖缝隙。
满以为能够顺利入塔,却在缝隙入口被一道佛光重重弹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