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阴身各处通畅如初,显然已经去了大患。
白无常恢复要慢一些,但也去了黑邪之气。
小敬亭、钟步友见黑白无常无恙,只言一声“告辞!”即飞身疾奔向许仲南那里。
就在由宝塔奔向许仲南那里的这一路,沿途所见皆是已经抵受不住结界诅咒的百姓尸体。
及至到得许仲南这里,小敬亭、钟步友他们看到的也是柳林属下们的死状。
柳林虽未死,但全身被贴满了仙鹤观的续命符印。
许仲南应该是掐算了一番,料定柳林并非此时大限。
至于柳林那些倒运的属下,纵使大限将至,许仲南依旧还是尽些人事,耗费灵力、耗用大量灵药令得这些可怜人身死魂灭之时没有那么痛苦。
然对柳林,许仲南乃是下了大力气的。
至于风不破与朱铁心二人因为修为较高的缘故,尚能坚持。
但他二人早已不省人事,还靠着许仲南的双掌输气续命留魂。
还有那头雪虎,也是虚弱地俯卧于地,但先前被许仲南的一道气挤入其兽身之内,勉强能稍稍扛住诅咒的侵袭。
“解除结界诅咒的方法找到了?”孙清最是沉不住气,急急问道。
小敬亭点点头,并将小瓶子内的木粉再行倒出一些,分别让柳林、风不破与朱铁心三人及雪虎这一兽服用。
风不破的情况与黑无常不同,服得木粉之后,虽然渐渐苏醒,但并不十分安分。
只见他用手拼命挠着身体各处,即使挠破皮肤也绝不停手。
这是木粉对于拥有肉身之人的副作用。
且风不破体内并无黑邪之气吞噬灵力,而是灵力与精气凭空消散。
若非木粉相阻,只怕许仲南的输气续命也不过只能拖延住一日而已。
朱铁心修为低一些,在服用木粉之后,除了身体到处奇痒之外,还伴得连番作呕。
许仲南让朱铁心自行调息,只是将呕吐停止下来,但身体奇痒却是难以止住。
折腾了半个多时辰,风不破全身上下都已被自己挠破。
朱铁心则更惨,除了挠破身体、挠破面颊,令得自己父母都认不出自己外,就连头发也一直在掉。
修为不过隔了三个小阶层,差距就这么大,也是让人醉了。
不过,到了这个时辰,风不破与朱铁心的奇痒之感已经渐渐散去。
金丹期修为就是金丹期修为,连挠破的皮肤也能疾速痊愈。
雪虎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也许是因为其兽身与人有些区别,能够适应木粉带来的不良效应。
故而在服用木粉以后,只是安静地随木粉之效消去诅咒之力。
也是过得半个时辰,这灵兽即开始活蹦乱跳起来。
柳林虽然还在极度昏迷之中,但许仲南亲诊其脉,亲窥其神,已经能够断定此子也必在两日后醒觉,故而重重舒出一口气来。
看来这木粉的副作用也只限于此,倒让仙鹤观众人虚惊一场。
可惜的是,朱铁心那一头黑发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看到的就是一个大光头。
不过,朱铁心试着催动功法,倒也丝毫不减,算是万幸了。
曲灵堡这场浩劫全在于柳纯阳的一股恶念。
可惜了这个地方,无有一名百姓幸存,只得两名炼气者幸存。
许仲南也是菩萨心肠,索性祭起昏天暗地之法,令得全堡上下翻地而起,将这些死去之人悉数埋于地底,算是为他们了了后事。
曲灵堡方圆五十里之地,也只在一日之间独存地藏王菩萨多留存的宝塔而已。
柳林不曾醒来,但许仲南要急急回山,故而令清鹤将柳林背往曲灵堡外的一户农家。
清鹤塞给那位农户一锭五十两的金子,并安心将柳林交予农户看护。
一切事情办妥后,许仲南即带着众弟子离开。
小敬亭既拜入仙鹤观门下,就紧紧跟于许仲南身后。
只因其年纪最小,故而这一路伺候到位,又与诸位弟子十分相融。
许仲南也是越看此子越发喜欢。
就这样,众人一路径直回到仙鹤观。
仙鹤观不比普通炼气门派,单就所占之山,虽比不得广成仙派的黄云仙山气派,但奇在山高。
仙鹤观之高山,山高三万六千丈,已入云端。
小敬亭上得峰顶,只消抬头即可看到第三十六重天的景致。
这就与小敬亭在散仙村某一处所看到的无异。
难怪仙鹤观弟子出手不凡。
原来他们也是见多识广,又得许仲南调教得当,故而能令仙鹤观成为炼气门派的翘楚。
与广成仙派一样,许仲南也允许仙鹤观三代辈分以上弟子在山上修建洞府。
这些弟子在洞府内修炼,不受外界打扰。有疑难之处,无非移身各自师父的居所请教。
只不过,小敬亭、花草仙、风不破、朱铁心四人来之甚晚。
仙鹤观弟子工匠也来不及为四人营造洞府,故而这四人暂时由负责弟子饮食起居的冯大嫂安排他们的临时居住点。
冯大嫂看似只有二十出头模样,其年岁几乎与许仲南比肩。
而且,这个老婆子容貌姣好,比之成菁菁更有一番风味。
若非仙鹤观众弟子一向心正,只怕多要对冯大嫂有所企图。
成菁菁偷偷告诉小敬亭,冯大嫂乃是许仲南一位已故冯姓旧友的夫人。
只因冯大嫂也是一名炼气者,又通晓佛家的洗髓奥义,故而能够保持容颜不变。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仙鹤观内无论辈分多低、年岁多小的弟子皆称她为“冯大嫂”。
小敬亭被这位冯大嫂分在仙鹤观的北峰顶居住。
花草仙本应与小敬亭一起,但其已经成为俞承彦座下的弟子,故而被冯大嫂安排在俞承彦洞府内早晚伺候这位仙鹤观二师兄的生活起居。
再言这北峰顶上受着极寒影响,故而一直空着一座极为讲究的洞府。
洞府本身其实就是北峰顶的山洞而已。
只不过这个山洞似乎被凿出许多楼阁之内,还伴得白云升阁,又颇得悬棺建筑之妙在其中。
能将洞府建成这样,除了仙鹤观那些负责建筑的弟子神巧之外,自有功法辅助于其中,才能建得如此奇观。
小敬亭由冯大嫂派出的一名五代弟子所引,来到这处洞府,早见两名本观的四代弟子守于洞府之外。
五代弟子拱手向守卫洞府的四代弟子行礼道:“两位师叔,这是新来的小玄太师叔。”
四代弟子知道太师祖许仲南新收得三名弟子入门,却没想到有一个居然只得这般年纪。
毕竟人家辈分在那里,两名四代弟子唯有恭迎。
小敬亭没有那种做长辈的样子,与侄徒孙们客气一番,继而入得洞府之内。
先前送小敬亭前来的那名五代弟子却是显得十分紧张,并低声道:“玄太师叔,注意……”
边说着,边还用手指了指洞府里面。
小敬亭也感觉到乾坤一气袋内的圆球似乎又在袋内不安分起来,再看到这名侄玄徒孙儿的动作,已经算到洞府里面必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危机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