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敬亭入得洞府,不过向前行得几步,只听到洞府外门“轰隆”一声关上。
还未再行两步,又一阵疾风而至。
小敬亭隐感此风藏有一道气息,故而扬袖祭出短刃。
短刃不过刚出袖,还未由一变五,即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上,掉于地上。
小敬亭先是一惊,继而催动功法,欲重新令得短刃起阵,却又感经脉受阻,功法不得施展。
一时惊愕之下,早见一个大脑袋顶上了自己的眉心。
小敬亭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了,就连冥府的阴魂、恶灵之内也是看于眼中。
如今在仙鹤观这等和谐的洞府之内,居然能看到一个随意动弹的头颅,着实让小敬亭吓了一大跳。
这颗大脑袋有着完整的五官,在顶上小敬亭眉心之时,还发出怪叫。
小敬亭本能将双手扶住这可怕的东西,又听到这玩意儿一声叹息道:“搞什么?一个九八天劫倒弄得老子仅剩下来一个脑袋来。”
小敬亭双手捧着这颗头颅之时,方才看清这头颅的全相。
面相自然是一个三十来岁年纪的面容,有着几撇小胡子,散着头发。
那一双懒洋洋的眼睛,只在小敬亭面前眨巴了几下。
“你是新来的?”这头颅在一声叹息后,即问起小敬亭来。
小敬亭从开始到现在,并未感到这玩意儿的一点杀气,故而平复了先前慌乱的神情。
“在下是师尊许仲南新收的二代弟子李敬亭!”小敬亭刚才也听清了这颗头颅最开始提到的“九八天劫”,差不多已经猜到对方应该是仙鹤观内少有的前辈奇人。
必是那九八天劫的最后一道天雷劈得这位前辈肉身毁至只剩下这么一颗头颅。
仙鹤观内,除了观主许仲南已经练就地仙之体外,其他弟子之中就连出窍期修为都未能达到。
就因为如此,聪明如小敬亭者自然会对这奇怪的玩意儿有如此谦恭的表现。
“哟嚯,不错啊!小小年纪居然能够做上这仙鹤观的二代弟子。
看你的修为也达到了金丹末期,倒是少有的炼气奇才。
先放老子下来吧!”这头颅虽然欣赏小敬亭潜力,但说话却一点都不客气。
小敬亭还是十分敬重这位奇怪的老前辈,即使只剩下一副头颅,依然有十分的傲气在其中。
小敬亭将这副脑袋放于案几上,即听到洞府外四代弟子禀道:“钟玄太师叔来到,希望小玄太师叔能出外一叙。”
小敬亭身子动了一下,又听到案几上这位前辈喝道:“钟步友就是屁事多。不用理他!老子这里也正好有些事要问问。”
小敬亭因曲灵堡一役,受得钟步友点拨颇多。料钟步友必有要事相商,故而应道:“待在下与钟师兄说上几句即回。请稍待片刻!”
这大脑袋倒是霸道,闻得小敬亭之言,立时怒道:“哪里那许多屁话要说?
你只管留在这里!
老子倒要看看,这钟步友还敢寻不成?”
“师叔,你经历九八天劫应该是一百多年之事了,为何还如此大火气?”大脑袋的话应该是让洞府之外的钟步友听到了。
“师叔?”小敬亭虽然已经猜到这个大脑袋来头不小,却不知居然是许仲南的师弟,自己的师叔。
“兔崽子,你知道什么?若非师兄他祭出苍生咒,老子又怎会弄成这副光景?
他只管得道成仙,弄得老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
只因为老子悟性比他高,他嫉妒,方才会在老子经历天劫之时,阴老子一下。
孙清、俞承彦还有你都是许仲南那样的死德性。
早晚要害死同门悟性高的弟子。”大脑袋显然对许仲南那一次做法意见极大。
钟步友不敢恼怒大脑袋所发之言,只是回道:“师叔,弟子这位小师弟初来乍到的,容弟子与他讲些规矩。
另外,这里一到夜里就天凉得厉害。
弟子知道师叔一向有喘咳之症,天凉之时咳嗽更为厉害。
小师弟既与你一齐同住,步友自然要教他如何照顾您!”
“罢罢罢!这一次就不与你计较!”大脑袋倒是对钟步友刚才之言十分满意,同时又朝小敬亭点点头。
小敬亭谢过这位怪师叔,疾步奔至洞府外。
钟步友见小敬亭出来,立时扯着小敬亭去往僻静之处。
“不知师父怎么就听了冯大嫂的,让你去北峰的洞府居住?
那位桓楚桓师叔可是一个不好说话主儿。
我这做师兄的,也去找过师父。
没想到,师父居然说这也是对你一番考验。
只怕考验过不去,还受得大罪来。”钟步友连声叹气。
小敬亭倒是对这个桓楚桓师叔十分好奇,要钟步友讲讲此人的往事以及与许仲南的过节。
钟步友也不隐瞒,凡自己知道的,由一到十,悉数向小敬亭详述:
许仲南与桓楚早先都是铁流门的弟子。
铁流门乃是凡界习练道家内功的门派。
许仲南是桓楚的师兄。
铁流门因为与另一个习练道家内功的门派苍云派交恶,导致两大门派恶战连连。
只可惜铁流门技差一着,被苍云派弄至灭门。
全派上下只剩下许仲南、桓楚、严真三人。
严真是许仲南与桓楚的小师弟。
苍云派因为许仲南师兄弟三人年纪尚小,倒还留得他们性命。
幸存的三位师兄弟在料理完全派后事后,即上得深山,远避江湖。
桓楚性情急躁,又好研习偏门之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不知从哪一位炼气门派的炼气者那里得到炼气的法门。
好在桓楚不是那独食而肥之人,将炼气法门也同时分享于许仲南、严真。
许仲南做人乃是一本正经。当看到桓楚与严真因为修习上乘的炼气之术而散去自己体内本门派的内功,却是大为震怒。
严真也是个循规蹈矩之人,听从师兄的话,不再修习炼气功法。
倒是那桓楚依旧我行我素,继续修炼这种炼气法门。
为此事,许仲南与桓楚几乎闹僵到不说话的地步。
未曾想三年之后的一日,一伙马贼上山打算开辟山寨,倒是与许仲南三师兄弟交恶。
许仲南与严真虽习得本派内功,但对付那数百身怀内功的马贼也是难以应付。
唯有桓楚,炼气倒是炼出一些名堂出来,将马贼悉数打散,救下了许仲南与严真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