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近之人?”知府大人脸色一变,“李府上下,管家、账房、贴身仆役…都已盘问过,昨夜无人靠近书房!”
“无人靠近?”楚留香的声音悠然响起。不知何时,他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的窗边。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一抹,指尖沾上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尘。“知府大人,这窗棂上的积灰…似乎比其他地方…薄了那么一丝丝?”
他身形一晃,如同没有重量般,飘然落在书桌上方巨大的横梁上。梁上积灰甚厚,但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赫然有两个极其微小的、如同针尖般的凹痕!
“踏月留香,果然名不虚传。”慕少艾叼着烟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梁上君子,轻功倒是不错。可惜…百密一疏。”
楚留香飘然落下,对着慕少艾微微一笑:“神医慧眼如炬,洞察秋毫。楚某这点微末伎俩,不过是锦上添花。”他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个巨大的紫檀木笔筒上。笔筒沉重,里面插满了毛笔。
“这密室…或许并非全无破绽。”楚留香伸出手,在笔筒底部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起!笔筒底座竟弹开一个暗格!里面赫然躺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知府大人和衙役们目瞪口呆!
慕少艾走上前,拿起密信,拆开火漆。信笺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触目惊心:“黑水计划启动!李万金知情太多,恐生变数,已令‘寒影’处置。江南粮道,务必掌控!”
“黑水计划?寒影?江南粮道?”知府大人脸色煞白,“这…这是…”
“元庭密信!”楚留香目光锐利,“李员外…怕是卷入了元庭颠覆江南的阴谋!因知晓内情太多,被灭口了!这‘寒影’,便是那身负寒毒指力的杀手!”
“哎呀呀~~原来如此。”慕少艾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冰冷,“借瘟疫投毒不成,便改行暗杀、夺粮道?元庭狗贼,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他看向楚留香:“楚兄,这‘寒影’的线索…”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笑容带着一丝神秘:“神医放心。此人轻功虽高,但既已留下痕迹…楚某自有办法,让他…无所遁形!”
知府大人如梦初醒,连忙躬身:“多谢神医!多谢香帅!二位大恩,下官铭记于心!定当彻查此案,揪出元庭奸细!”
慕少艾摆摆手,叼着烟管,转身向外走去:“呼呼~~案子破了,药师我啊,也该回去补个回笼觉了。这江南的浑水,还是交给知府大人去趟吧。”
楚留香看着慕少艾慵懒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浓浓的兴趣与敬佩。他快步跟上,与慕少艾并肩而行。
“神医医术通神,智慧如海,楚某佩服!”楚留香由衷赞叹,“今日联手破案,当真痛快!”
“哎呀呀~~盗帅轻功绝世,心细如发,药师我也大开眼界。”慕少艾懒洋洋地回道,“以后若再有这等‘热闹’,不妨再来寻我。药师我啊,最喜欢看戏了。”
“哈哈!好!一言为定!”楚留香朗声大笑,“江南烟雨,能结识神医这等妙人,当浮一大白!改日楚某做东,请神医品一品这江南最好的花雕!”
“呼呼~~花雕?那感情好。”慕少艾吸了口烟管,吐出一个圆润的烟圈,烟雾在晨光中袅袅升腾,映照着他嘴角那抹慵懒而深邃的笑意,“药师我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