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柜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道：“这是以前一个朋友留下的，我也不懂，就当个装饰。”
“哦？”陈轩眯起眼睛，“那位朋友……是不是姓吴？”
赵掌柜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别紧张。”陈轩压低声音，“我只是想问问，他最近可还好？”
赵掌柜迟疑片刻，终于开口：“他已经不在京城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别蹚这趟浑水’。”
陈轩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走出绸缎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边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映得石板路泛着暖黄的光。
翌日清晨，陈轩找到了曾柔。
她正在练剑，动作轻盈如燕，一招一式都带着几分灵动之气。见他来了，收势站定，擦了擦额角的汗。
“又有什么麻烦事？”
“你认得草书吗？”陈轩递过去一张残破的纸片。
曾柔接过，仔细端详片刻，点头：“能认出来一部分。”
“那你帮我看看这些数字，能不能还原出点线索。”
曾柔认真地辨认起来，一边念叨着：“这一行写着‘五月廿三，交货三箱’……后面好像还有个‘北’字。”
“北？”陈轩若有所思，“会不会是指发货方向？”
“有可能。”曾柔继续翻看，“这笔交易看起来金额不小，而且对方似乎很急。”
陈轩盯着那些数字，脑海中飞速运转：“如果能查到这批货的流向，或许就能追到幕后之人。”
“你想怎么做？”
“先去趟北城。”陈轩笑了笑，“那里有个老熟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曾柔看着他，忽然轻声道：“你做事总是这么冷静。”
“不是冷静，是怕死。”陈轩耸肩，“越慌乱的时候，越容易露出破绽。”
曾柔忍不住笑了：“你这个人啊，真是怪。”
“怪才活得久。”陈轩眨眨眼，“走吧，太阳都晒屁股了。”
两人并肩而行，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