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散，陈轩已换了身粗布短打，披着件旧斗篷，在京城北郊的乱石岗上踩着碎雪前行。昨夜那封密信里的“鹰隼”二字还在他脑海中盘旋，他知道，这是天地会设下的第一道考验。
联络点是一处废弃的窑场，窑口早已塌了半边，烟熏火燎的痕迹里透着一股子霉味。陈轩低头钻进侧门，迎面而来的寒气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屋内已有数人等候，皆是蒙面打扮，只有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主位，目光如炬。
“你就是宫里的那个小太监？”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屑。
“我是个跑腿的。”陈轩笑着拱手，“不过，我想你们更愿意听我说点有用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轻轻放在桌上：“这是昨晚我在前朝某贪官旧宅里找到的，里面提到鳌拜与蒙古使者暗中有来往，还涉及一笔军械交易。”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几人交换了眼神。那老者接过信，细细看了片刻，眉头微皱。
“你怎么证明这不是陷阱？”
“很简单。”陈轩嘴角一勾，“我知道你们中间有叛徒——就在三天前，他偷偷溜去东直门外的‘清风阁’茶楼，和一个穿灰袍的人碰头。那人是鳌拜的亲信。”
此言一出，屋内气氛骤变，几名天地会成员立刻警觉地看向彼此。
“你说的那人是谁？”那魁梧汉子厉声问。
“我不知道名字。”陈轩耸肩，“但我可以带你们去抓活的。”
一阵沉默后，老者终于开口：“你想要什么？”
“合作。”陈轩目光坚定，“我不是康熙的人，也不是鳌拜的人。我只是想扳倒这个祸国殃民的权臣。你们要的是‘反清复明’，我要的是铲除一个威胁。目标不同，但敌人一致。”
“哼！”另一名年轻男子冷笑道，“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一个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小太监？”
“那就试试看。”陈轩不急不恼，“你们不是一直想找鳌拜藏匿账本的地方吗？我知道他在城南有个秘密庄园，那里藏着不少东西。你们若不信我，可以派人跟着我去探一探虚实。”
老者沉吟片刻，点头：“好，就依你所说。但若你敢耍花招，休怪我们无情。”
“放心。”陈轩笑眯眯地说，“我可不想死得太难看。”
当夜，天色阴沉，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天地会派出的三名高手随陈轩一同潜入城南的废弃庄园。庄院破败不堪，门口的灯笼早就不亮了，风吹过时，吱呀作响的木门仿佛在低声呜咽。
“真有人守着？”其中一人低声问。
“有。”陈轩轻声道，“两个守夜的差役，每半个时辰巡逻一次。今晚他们换班晚了一个时辰，说明里面可能有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根细绳，熟练地系在窗框上，顺着绳子翻进了院子。三人紧随其后，动作虽轻，却仍被屋内的守夜人察觉。
“谁？！”一声低喝响起，紧接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轩迅速躲到墙角，示意其他人伏低身形。那两名差役举着灯笼走了出来，四处张望。
“刚才好像听见什么动静。”一人嘀咕。
“你听错了吧。”另一人摇头，“这地方荒废好久了，能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