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和刘光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哆嗦,猛地抬头。
当他们看清来人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是……是你!”
他们认出来了,这就是那个最近在院里声名鹊起的“狠人”林卫。
一想到他连傻柱那种横人都敢正面硬刚,还打赢了,两个半大孩子的心脏就是一阵狂跳,刚刚还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得一干二净。
“欺负比自己小的,算什么本事?”
林卫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眼神平静地扫过他们。
“没……没欺负,哥,我们就是跟他闹着玩儿呢。”
刘光天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说一边拽着弟弟刘光福的胳膊,连滚带爬地溜了。
林卫摇了摇头,懒得跟这些小屁孩计较。
当他骑着这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不紧不慢地驶入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时。
整个四合院,炸了。
“叮铃铃——”
那清脆响亮的车铃声,不再是简单的声响,它是一个信号,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前院正在洗菜的,中院正在闲聊的,后院正在打扫的……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勾住了魂魄,动作齐刷刷地停下,循声望来。
“我的老天爷!自行车!”
一个正在纳鞋底的大妈手里的针直接扎进了指头,却浑然不觉。
“是永久牌的!锃亮!是新的!”
“谁家的?这是……林卫?!”
前院、中院、后院的邻居们,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又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里三层外三层,瞬间就把林卫和他的自行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一道道目光,有纯粹的震惊,有滚烫的羡慕,有压抑不住的嫉妒,更有不加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
众生百态,在这一刻,于这小小的院落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大爷闫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镜片后面的那双小眼睛里,光芒闪烁不定。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响。
一辆车,一百三十多块!还得要票!这小子哪儿来的门路?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贾张氏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躲在人群的缝隙里,死死地盯着那辆比她儿子贾东旭岁数都大的自行车。
那辆车上每一个反光的零件,都像一根针,狠狠刺着她的眼球。
她的眼珠子都泛起了血丝,嘴唇蠕动着,无声地咒骂。
“小白眼狼……发了横财……也不知道孝敬长辈……丧良心的东西……”
傻柱站在不远处,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林卫,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前几天赔钱又丢脸的窝囊样,胸口堵得发慌。
那股子憋屈和不甘,混合着嫉妒,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翻腾。
而一大爷易中海,则没有凑上前。
他站在自家门口的阴影里,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看着林卫,看着那辆自行车。
那辆车,在阳光下闪耀的每一寸光芒,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隔空狠狠地抽在他的老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一直以为,院里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和掌控之中。
可现在,这个叫林卫的年轻人,这辆突然出现的自行车,都在用一种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
他错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彻底挣脱了他的缰绳,更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感到恐惧的速度,迅速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