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的一声怒吼,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喧闹的院子里,瞬间蒸发了所有的声音。
酒气、菜香、人声,一切都凝固了。
傻柱端着那个惹祸的汤盘,粗壮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桌边,在数十道目光的注视下,舀起一勺汤送进自己嘴里。
下一秒,他整张脸都拧成了一团,舌头和上颚传来火烧火燎的咸涩感,冲得他喉咙发紧,直反胃。
“不对!”
他猛地吐掉嘴里的汤,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惊疑。
“我放盐有准头,绝不可能放这么多!”
刘海中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一根根贲张凸起。他今天为了这场庆功宴,特意穿上了自己最好的干部服,此刻却感觉那衣服底下的皮肤,被全院人的目光烧得滚烫。
“你少他妈跟我在这儿演戏!”
他唾沫横飞,根本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
“今天是我刘海中儿子大喜的日子!你给我上这么一道菜,何雨柱,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傻柱的牛脾气本就一点就着,此刻被当众冤枉,那股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刘海中你放你娘的屁!我说了没失手就是没失手!这汤里头,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急速扫过,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猎犬在搜寻猎物,最后死死地锁定在了一个角落。
那里,许大茂正竭力想藏住自己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意,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许大茂!”
傻柱一声暴喝,手指笔直地指向他,那力道大得指节都发白了。
“是不是你个孙子干的好事!”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没想到傻柱的脑子今天转得这么快,竟然能直接把自己揪出来。
他当然不能认,这要是认了,今天非得被傻柱打死不可。
他立刻从人群里跳了出来,摆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样。
“何雨柱!你血口喷人!谁看见了?啊?谁看见了!你自己学艺不精,把菜做砸了,还有脸赖到别人头上!”
“我操你大爷的许大茂!”
傻柱本就窝着一肚子邪火,现在认定了“罪魁祸首”,哪里还能忍耐分毫。
他将手里的汤盘往地上一掼,碎裂的瓷片伴随着汤汁四下飞溅,整个人已经朝着许大茂猛扑了过去。
两人瞬间就撕扯在了一起。
傻柱的拳头又重又狠,带着风声砸向许大茂的面门。许大茂虽然瘦弱,但打架经验丰富,仗着身子灵活,上蹿下跳地躲闪,嘴里还不停地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
刘海中看着眼前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
脸,丢到家了!
他二科副科长的庆功宴,他刘海中人生的高光时刻,竟然变成了一场活生生的全武行闹剧!
“反了!都反了!”
他一声怒吼,再也顾不上什么领导风度,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就冲了上去。
他们本意是想拉架,把场面控制住。
可现场实在太混乱了。
刘光天刚抓住傻柱的胳膊,就被傻柱一个蛮横的甩身给挣脱。刘光福想去踹许大茂,结果脚下一滑,反而撞翻了旁边一张桌子。
哗啦!
桌子轰然倒地,上面的碗筷、酒瓶、菜盘如同天女散花般碎了一地。
滚烫的菜汤和冰凉的酒水混在一起,流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混乱之中,刘海中也打红了眼,他觉得许大茂这个挑事的也不是好东西,竟然也对着许大茂下了手。